怎么可能呢？我下床。昨夜的残棋仍留在桌上，还有两杯已冷的茶。那么，是真有人来过了？真的是秦无双吗？我用双手捧起了她喝过的茶杯，让那冰凉的觉安我的额。

再到秦府的玻璃画室时，梅正试着用2B铅笔描绘一片叶。当我走近，她了起来，捂住本不让我看。

我不是特来看她不成熟的写生作品。"夫人呢？"我近乎暴地问。她不能每次都这样不声不响地把我撇下，我毕竟并非午夜郎。

"夫人国去了；难你的经纪人没通知你？"梅诧异地问，"你实在应该装个电话，我们联络起来太不方便。"

我并未祈求能再见她一面，但发现自己成了玩，非常地吃惊。

她竟一走了之。

我大气，这下算是服了她。

"你怎么啦？"梅慌慌张张，不知哪里又得罪了我，搬椅要我坐，又喊佣人倒冷饮。

我坐下之后，气还是不能平。

"夫人国怎么不带你去？"我把气在梅上。

"先生和夫人二度月，我去什么？"她啼笑皆非。

果然是找我消遣的，要去二度月还到我那里过夜，太好笑了！

"我叫佣人开午饭给你吃！"梅见我的脸都气黑了，上二十个指抓…加倍伺候。

还吃什么饭！也罢！我长叹一声，就算给作耍了又能怎样。我是个男人，横竖并不吃亏。两个人开开心心地玩过，各分东西，谁死心是傻瓜。

"你上哪能儿去？"梅是下定决心要缠着我。

我甩不脱她，只她带她去画廊。

瘪台小见我有女同游，非常好奇地望过来，偷偷地跟我挤挤睛。

我也跟她们挤挤睛。有回我听见她们在后谈我，说裴文这小第次都独来独往，到底是真HOMER，还是假潇洒？另一个说，会咬的狗不叫，那个裴文绝不是省油的灯。第三个接；那就怪了，我们画廊里个个如似玉，没一个丑八怪，怎么也不见他来约会咱们？

那回我没听完就走了，天呀！凭她们那副德也称如似玉，吓死我了，光看脸当然还是不错，可是说起话来张牙舞爪，起事来吃抹净，躲都来不及，怎么敢白白地送死。

我跟杨宝发谈金钱大事时，梅倒很识相，避了办公室，到画廊里逛。

不久之后，我跟杨宝发结了帐来，发现梅已经跟那几个八婆上了朋友，正在互相换电话号码。原来梅在秦府有条线电话，但要晚上八钟以后她才有空接听。

八，意思就是说那是秦无双休息的时间。

谁也不会知她在午夜偷偷溜来会我。我心里一阵说不来的怪滋味，既酸又苦还有甜，像柠檬汽加黄莲。

或许，每个被秦夫人看上的小白脸都有说不来的滋味。

"怎么啦？"梅过来摇摇我，"失魂落魄的。"

她那亲昵的气就像是我的情人，画廊的女孩们会意地望着我笑。

梅开车送我到潭边。

"怎么不说话？"她熄了火问。

"谢谢！"我开了车门下去。

"等一等！"她住我的手，情的动作把我吓了一，"不请我去坐？"

"那个鬼地方？得了吧！"我摇摇，"跟难民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