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遂努力抗拒之。

"这地方难有什么古怪？"秦无双又问。她太天真烂漫了，以为我还真不想吓唬她。

我告诉她，此是著名的滥葬区，只要买不起明山公墓，或是金山风景园，都可以随意来此。

她的反应乎意料："人反正都会死的。"

大杀风景了！如果早十年，这泼冷的（女孩）再不会有人约会她，但此刻，大有安定作用，待会儿送走了她，我还得独自回来哩。

"冷不冷？"我又问。

她不说话，只是把脸颊靠在我背上，地贴着。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回答更刺激的？

我想我真是在梦了。一位贵的白逃陟突然降落在癞蛤蟆的面前，简直要把癞蛤蟆骇的半死，而她的气与香气不断我的背脊。

我动了疑心，不晓得她是不是在引诱我。

也许我该把车骑慢一，好让她更有机会施展。

我是可恶的小人，利用这等时刻占女人便宜，还想非非。

车到了大路上，白的劳斯莱斯如同鬼魅般停在那儿，穿着全私家制服的司机上打开车门，在茫茫雾气中，秦无双飘然上车。

我只觉得怅然若失。我最喜车涂成才式电锅的这白。

第二天我早早去画室报到，秦无双坐在玻璃画室里，全神贯注地画着一朵蝴蝶兰，技巧娴熟，气韵横生，雪白的衣袖上沾了一抹鲜黄的油彩，如云的长发束了起来，更显得那张小脸俏妍丽。

我站在一边看她画，看光线从密如茂林的绿叶植中映下，无数小圆光彩晃动着，映得她也像画中人。

中午我们一用餐，全绣的瑞士台布、闪亮的争、卡拉晶杯；菜却不中不西，明明是上好的鹅肝，上竟洒了姜丝，但味还真不坏，可以说是齿颊留香。那菠菜更奇怪，淋着南瓜油却拌了桃糖，倒也十分甘脆。最妙的是彩虹百汇，香甜可中看又中吃。

秦无双吃得不多，只略略沾而已。餐后她说失陪，我看她换过衣服去，贵矜持得似乎守全忘记了昨夜的到访。

也许，我也该忘记！那很可能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我速写时，梅跑来陪我，为了表示友善，叽叽喳喳没一刻安宁。

我把草图成一团。

如果仅是塑个普通肖像，那很简单，我甚至可以把她塑得像天使，像仙女，但那跟画电影明星的看板有什么不同？

梅看我撕纸，上歉："对不起！"光惊悸得像小鹿。

当初她在大学里，想必也是风云人，结果社会发现全然不是那么回事，没人要看当年的风光，要混得住总要拿真本领来；如今屈居人下，得看主脸，如果妨碍了我的工作，她会落得里外都不是。

"没什么，我心情不好。"我讪讪地站起来，如此失态，还是一回当着别人…从前没机会，因为老是一个人。

离开秦府，我直奔画室，不知为什么，心里很委屈，只想躲起来谁也不见。

夜里，又听见小船"卜卜卜"的响，我打开窗，一抹白雾似的人影立在船。

大概真是鲤鱼来了。白天在秦府里的那个才是真的，这个是假的。我掩起窗，正忙着穿衣服时，秦无双自己上了岸。

她在码上站了一会儿，船远去时，过来敲我的窗，姿态非常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