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凝立即发到屯门的廉租屋去。

孙凝一直想不明白，怎么会是阿与阿芳联手吃了林炳记的清洁公司呢？没有这个可能吧！那宗公案不是已经大团圆结局了吗？阿芳不是说她们妹俩不再记恨前事，愿意跟阿再度合作，一家人化悲愤为力量，重新把清洁公司起来吗？

如果一辛苦周旋经营，依然是孤儿寡妇得不到照顾的话，那可真是太说不过去了。

开门的人，正是林炳嫂。

彼此都微微吃了一惊。

孙凝是骇异于对方的颜容憔悴，蓬垢面，刚才差不多认不那个年年都笑容满脸地带着孩来向她拜年的林炳嫂。

林炳嫂脆把惊异宣诸于，：“你来什么？”

气之不友善，证明谣言未必无因。

孙凝更非要查个落石不可，于是答：“炳嫂，我来看望你！”

“用不着了，回去告诉阿芳和阿他们，我们还没有饿死。他们埋没良心自发达，我也不追究了，请勿再来騒扰我们。”

孙凝慌忙用手推着将要关起来的大门，嚷：“炳嫂，请相信我，我并没有见阿芳与阿，我是特意来探望你的。”

炳嫂看孙凝一脸诚恳，稍稍地放态度。

孙凝乘机说“我可以来跟你说几句话吗？”炳嫂想了想，终于把木门敞开，闪让孙凝去。

房大概三百叹的面积，放了两张碌架上下床，另外有张折台，几张折椅，还有张人造的旧沙发，座位已经爆裂，珊里的胶来，亦已肮脏得转为乌黑了。

炳嫂拉开了一张折椅，示意孙凝坐下来谈。

孙凝也不客气，一坐下就开门见山说；

“炳嫂，我一直以为你已经与阿言归于好，一同经营清洁生意。”

“言归于好的只是阿与阿芳，从今之后，同捞同煲的也是他们，我只不过是被利用的傀儡而已。”

“炳嫂，我并不知情。”

“不是阿芳拜托你去让阿就范的吗？”

“可是，炳嫂，”孙凝活脱脱的有难言“是阿芳把你的困难相告，要求我帮你跟阿涉。于是，我让阿知，他以假帐把一盘清洁生意买到手是不合法的，如果你要追究，他会惹上官非。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我要帮的是你。”

“怎么，你不知？阿原本跟阿芳搭上了。阿炳过之后，阿想把阿芳一脚踢开，故而，阿芳才找了你来应付整个局面。”

有一个恐怖意念在孙凝脑海中浮现…被利用的不只是炳嫂。

孙凝极力的保持镇定，再追查下去，问：

“可是，炳嫂，你怎么知阿芳跟阿联手谋夺你的公司与产业？既是知真相，为什么还要信任阿芳，让她来找我帮这个忙？”

炳嫂叹一气：

“说得直率一，几十岁人还是天真幼稚得很。林炳记清洁公司在他俩安排怂恿之下贱价卖之后，阿跟阿芳反脸，这妹沟里翻了船，跑回家来闹失恋，嚎啕大哭，向我吐苦，兼且忏悔，叫我原谅她。唉！原以为切不离，血于，且见她已自其果，日夜心神不属，伤心愤怒，再责难阿芳，也无补于事，便原谅她了。”

孙凝想起了阿芳独自在茶房饮泣的情况，恍然大悟。今时今日，往哪儿找一个为自己妹贫困而如此伤心绝的人？还都不是为自己的不平遭遇才会落泪。

幼稚者何只一人？

炳嫂回一回气，继续说，

“后来，阿芳跑回来跟我说，你肯帮我们。我还以为把公司拿回来，就妹俩重新经营，胼手胝足，相依为命，总会有好日过。我给阿芳签了一张全权委托书，以为经过被遗弃的教训，她不会再背叛我。谁知，让阿知利害之后，重组了公司，由阿芳掌权。他俩便重拾旧，双双对对；我们呢，一家沦落到这个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