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电话，手心冒汗，了电话筒，仍下不了决心去跟对方通话。

她太知自己的心，怕不是为了愤，而是相思难耐，

只想听一听他的声音而已。孙凝的手指忍不住拨动了几个号码之后，忽然的泪满脸。为什么要上香早儒？为什么？

她轻轻地放下了电话筒，却使劲地扯动电话线，把电话的掣掉。

这个决绝的动作，似在斩断了一缕情丝，不容再藕断丝连似的。

翌日回到信联去，秘书提她：

“你今早跟香先生有会议。”

“哪一位香先生？”孙凝心底里泛起一丝希望，但愿是香早儒。

自然，孙凝失望了。坐到会议室去，香早源神奕奕地说：

“信联一切都渐上轨，我们辞退旧职员，换上新班底，业绩明显地有双重步，既开源又节，如假包换的是以较少的人手较多的生意，证明从前真是冗员作祟！”

孙凝竭力地集中神，翻阅财政总监呈的最新数据，确定香早源所言非虚。

这个报告，她其实老早抱回家去，却原封不动地就在翌日带回公司去，白当了一趟苦力。

苞以往是不同了。从前只为香早儒老在边扰攘，孩气地不断问：

“好了你的家课没有？好了就陪我，我们去舞、去吃消夜、去兜风…”

这是最有效的鼓舞，孙凝必定哄对方说：

“你稍安无躁，给我半小时办妥它，再陪你！”

永远在预定时间之内完成，没让早儒失望。

这些天来，前事前情不再。

就是如今在香早源面前，瞪着数据报告要作回应，还是胡思想。

孙凝摔一摔，勉镇静神经，也不劳细看报告，先回对方的话：

“我们的这第一步行对了，就得赶行第二步。”

孙凝的意思是，既已整顿军容，就应把权的大将跟手理，免除后患。

信联从前掌权的黄褂是大东的堂哥蒋玮。他手中的令牌由很多大陆生意关系而来，如果剪除他，有可能在货品两方面都少了好几个大客的支持，这影响是很大的。

任何企业的米饭班主都是用家与供应商，二者都起箝制作用。供应商的货好、价平，就是成功的一半；用家的承接力量，自然也是生意的成败关键。

“孙凝，你的意见如何？”

孙凝答：

“商场上应该没有合作不来的人，就算把他留用在信联，只要脑控制他，也是可以的。”

孙凝的意思是只要对信联的生意有好影响，不必赶尽杀绝。沿用前朝旧臣。有很多旧时好事还可以继续采纳发展，不必一成不变地持一朝天一朝臣。

香早源说：

“这阵也不宜立即把蒋玮辞退，怕中下层的人误会我们公报私仇，不喜他造谣生事。”

孙凝有奇怪，听香早源的吻，很觉得事态不寻常，她既是惊弓之鸟，也基于好奇，于是追问：

“他说谁的是非？”

香早源一时面有难，期期艾艾地，说不来。

这令孙凝心上一惊，便：

“是造我的谣吗？如果是，更要让我知。”

香早源讷讷地说：

“蒋玮怕是为了你在信联大刀阔斧的作风，令他害怕，故而很有恶人先告状，他只在同事跟前说，你并不是个能而且事分明的大将之材。”

孙凝一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