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梦又喝了咖啡，想冲掉自己满嘴的苦涩与酸楚，坐在这里听自己的心上人，谈论他的另一个女孩，这是多么痛苦的煎熬，又需要何等的勇气，而季梦只是笑笑。“欣宜这个女孩也真怪，嘴上将自己讲得多自私自利、将钱看得多重，可是她打算将你让给我，连房也不要了，就只是为了成全我们。”

“她就是这样死脑。”

“谁不是呢？欣宜一心想退让，好成全我们；而我，却一心想维持我们原有的关系，这难不是死脑？”季梦叹了气后说：“情哪能说让就让、说挽回就拘得回的？世事如果都能尽如人意，那这世上就没有至死不渝的凄情了，我也不要别人让与的情…”

“嗯。”除了在旁边“嗯、嗯”地搭腔外，孟寰哲真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们之间不是因为欣宜的介而有了改变，而是因为时间。最近我常在想，如果我们刚认识时就结婚，那一切是不是会变得不同？”当一切绝望时，人们常会幻想如果一切重来，是不是会有所不同，季梦也不例外。

“如果我们在刚认识时就结婚，那我们大概会为了各自的生涯规划而常常吵架，你不能到国外修，拿MBA的学位；我也不会到东京和黎去学服装设计，你爸爸一定会我去接公司，到那时，我会活得不快乐，而你，也不会有发挥自己专长的机会。”

季梦虽不愿意，但却不得不承认，孟寰哲说的的确是事实。如果她在二十岁就一栽婚姻中，她的心会不会只安于家，每天就在柴米油盐中打转，她会愿意活在只有丈夫、孩的世界中吗？二十岁的季梦，是个一心想要振翅飞、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女孩，对这样的自己来说，家和婚姻也许是更大的阻碍。

如果，他们真的在相恋不久后就结婚，不到一年铁定以离婚收场。那失去的不止是这六年的弥足珍贵的情，她得到的孟寰哲只是个父亲“役”的老公，而不是一个贴的好情人。

“你还真现实、也很残忍，连一想像都不留给我。”季梦笑了。“你说得对，我和你之间的情，刚开始时的确像一般纯净，现在却多少掺杂了一些商业成分，情只要混其它东西，它就变得不纯了；久了，连我们都不知它真正的滋味到底是怎么样，我和你之间，再也无法回到以前那样纯真的恋情。”

季梦想以洒脱的态度来谈论她和孟寰哲的情，可是还是没办法到，停了一会儿后，手一挥。

“算了，不谈这些，你要怎么对她说？”

孟寰哲并没忽略季梦那眨个不停的睛，还有她拚命想忍住的泪。

“我也不知，欣宜她不想成为破坏我和你情的第三者；现在除了工作外，我本很难见到她，经过上次后，她大概以为那件礼服是我为你的。这下，要解释清楚，可就很难。先不她，现在我担心的是你。”

“算了，我没事的。阿哲，你记住！是我先甩了你，而不是你离开我。”季梦想保有分手前最后的一丝尊严。

“这是当然！是我先对不起你。”如果这样能让季梦好过，就算说他是“上长疮、脚底脓”的烂男人也没关系。

孟寰哲那坦然的态度却让季梦无地自容，叹了气：“唉…这也是自己骗自己。”季梦会选在咖啡厅和孟寰哲谈分手的事，而不是酒吧，是有原因的。不然，她不知了多少“愁化作相思泪”的酒了。

孟寰哲只是拍拍季梦的手，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季梦只是笑了笑：“我今天来还有件事告诉你。”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