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此以后他每月给她烧一批新的纸衣服，于是他把妻唤作瑶瑶。当一个人，无论再苦，也会下去。

笑脸

小鱼失恋了。

被工商理系那个Eric甩了，拍了两年拖，他突然告诉小鱼，其实一直也不大想发展这段情。

仿佛有人用枪他。

小鱼好脾气，和颜悦地问：“究竟了什么问题？”

Eric答，毫无怜惜的心。“是因为读大学闷，所以希望拍拖，碰上那时候见你好像对我有意思，便试试看。”

小鱼静静地看着Eric，不知不觉，睛红起来。

小鱼想说：那时候是你每天在士站逗我说话，是你要陪我上日文课，是你送了束紫莺尾来我宿舍然后叫我你女朋友。

但小鱼什么也没说，只是下泪来。

Eric耸耸肩转便走，半分歉意也没有。

小鱼验到当男人变心时的残忍。没念一旧情。

后来小鱼知，Eric有了新女朋友，是棕发的国女孩，来香港当换生。

小鱼格纯善，给人这样撇了还可以想：或许真的比不上别人，既然不如人便只好认输。

但可怕的是，Eric为了自保，四告诉其他同学，一直是小鱼缠着他，他俩本没有拍过拖。

好端端的女孩，乖巧聪明，外表可，格温驯，偏偏第一次拍拖便遇上那样的人。

小鱼每天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哭得好凄凉。

一想起这段情、这个男人便泪涟涟，她不明白究竟错了些什么，竟会受到如此对待。就是在这心情下，小鱼在一卷从超级市场买回来的雪白卫生纸中，第一次发现哈哈笑的脸。

是那在大圆圈内，有两睛和一个向上笑的嘴的笑脸，并且是用蓝原笔画上去的。

小鱼把泪和鼻涕用另一格卫生纸掉，然后仔细地检查卫生纸。

全卷翻开来，再没有别个笑脸。

是谁用原笔在她的卫生纸中画哈哈笑呢？

小鱼心想，大概是宿舍同学的恶作剧吧！哭得昏裂，小鱼把那笑脸成一团到垃圾筒，没加理会。

Eric离开了她的消息传开去，主动关心小鱼的人多了。宿舍的男女同学，日文系英文系的同学，都若无其事地约小鱼上街。

但小鱼只应海恒的约会，她信得过他。海恒是小鱼的英文系同学，瘦斯文镜，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都穿长袖恤衫，说他老似乎过分了，但这类女校阿sir型的男孩一向不是小鱼至。

当然，他有他的优，在小鱼中，他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