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胭粉，七八钗，五六双耳环，两只银，三四块玉，与宋嫂约好一人一半，满载而归。

宋嫂也一样笑得无比开心，这么多好东西，本没多少钱。那些个老板个个在顾青瑶的绝世姿容下瞧酥了整个，只恨不得把货多几件给顾青瑶才好。

回到医馆时，已经是夜晚了。医馆已经关了门，苏歌也没在前的店铺。宋嫂还在左右张望，顾青瑶却是停也不停一刻地往里走，才一打开自己的房间就叫了起来：“怎么回事？”

整间房里，不知堆放了多少书、多少图，而苏歌就站在书堆中间。

“从明天开始，你跟着我学医，在医馆当学徒。你的工钱视你有多少长而定，什么时候还完了欠我的债，什么时候走人。”

彼青瑶站在原，一时还没明白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苏歌却不再多说一句，抬便走了去。对于顾青瑶的绝丽容，他却是连角也没扫一下过来，直接与她肩而过，直走五六步，方才淡淡地说了一句：“当学徒是要挽起袖活的，这样的打扮又误事又麻烦，明天别再这样了。今晚就自己先看看医书吧。”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连也没转一下，漫不经心地说完，闲闲地走回前的店铺去了。

彼青瑶站在房前好久，才慢慢举步走房内，随手拿起一本医书，信手翻了翻。因为过分震惊而忘记的愤怒，终于渐渐升腾而起，开始颤抖起来，脸渐渐变青，最终大叫一声：“苏歌。”猛回，用尽全力，恶狠狠地把手中的书扔了去。

宋嫂被她这样的怒气吓得不敢说话，悄无声息地躲到一旁去了。

彼青瑶却砰然坐到床边，无声地伸手去抚自己的脸。这张脸，已经笑了一整天，可是却也僵得仿佛只是别人的脸、别人的笑。一颗心，仍冷得如同冰雪。没想到，方才怒极的一喝，反倒似叫了满腔的委屈。难这一大的努力笑，竟比不上苏歌几句漫不经心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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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有着许多的不甘心不情愿，不痛快不兴，但她终究还是成了苏歌这小小医馆中的一名学徒。

第一天上工，她真的很听话地穿了布的衣裳，完全显不材的婀娜。乌发随意地挽成髻，几缕发丝散落在脸上，多多少少也遮住了些许艳丽的容貌。

学徒是没有资格给病人看病的，所的不过是接待病人，细听着大夫的吩咐，帮着拿葯煎葯，如此而已。

说起来也并不算特别繁重和辛苦，只是天刚蒙蒙亮就被苏歌在外拍门叫醒，认了足足一个时辰的葯。

等到宋嫂的粥端上桌时，雪白的粥在她前也变成了当归、丹参和白术，在前晃来晃去。

吃过早饭，打开医馆的大门，苏歌端端正正坐好，却要支派顾青瑶桌扫地。

彼青瑶忍着怒气，纡尊降贵，扫得满店尘土飞扬。苏歌灰土脸之后，却又被顾青瑶信手往桶里一扔的抹布，溅了一脏。

彼青瑶全无愧疚地等着苏歌发火，谁知苏歌却一声不，全无半儿火气地去洗把脸，换衣服，回来坐好，脸上的笑容照样温和宽容，活像个弥勒佛。让人怀疑那尖酸刻薄，小气险的苏歌，也许本不存在。

稍后，病人陆续上门，一天的生意开始了。而顾青瑶这个新任学徒也渐渐忙活起来了。

她确实很忙，忙得在半个时辰里，连续两次打翻苏歌的笔墨，污了三张葯方，还把两个病人要抓的葯对调拿错，摔坏了整整四个葯罐。

小小的医馆里，就听得“砰砰”声、惊叫声、歉声、赔笑声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