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得滴不漏。梦也想不到，今天，竟只为了想和一个郎中说句话，就被他狠狠的一记耳光打过来。

真的是太意外了，太不能相信。所以这一武功，竟然忘了施展；所以平日的灵巧迅捷全都找不着了影。生生被这个男人打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可心中的羞愤痛楚却更加烈了百倍。

而苏歌一耳光打过去，便又取了银针，继续为病人扎针。直到十八针一丝不苟一分不差地扎完，才一是汗地抬起来，见一旁的顾青瑶竟还站着没动，眸中的震惊和受伤仍不曾褪去。心间猛地一疼，却并无悔意，脸依然十分难看，中怒意仍在，面对顾青瑶厉声说：“你只知你自己有话要说，你知不知，这位大叔被顽疾折磨的已经有十年了。你知不知，他每夜都痛得无法睡，哀嚎不绝。你知不知，刚才我扎针之时，稍有错失，会有什么后果？你只知你自己，到底明不明白别人也有别人的痛苦，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对你负责。你有什么权利，要求所有的人必须迁就你的一切。天下这么大，失意的不是只有你一个，被休的也不是只有你一个。谁也不能永远围在你边，一切以你为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责任，没有了你，明天太一样升起来，别人一样要生活。你自己回去照照镜，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连你自己都不救你自己，还想让别人来照顾你、让你吗？”

这番话骂得声俱厉，声音又大，医馆内外人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没人能想到，平日里一团和气的苏先生骂起人来竟这么凶，大多数人都被吓住了，医馆内的几个病人全都噤声止息。医馆外不少人驻足而立，向这边看过来。顾青瑶被这一番话骂得从震惊中醒过来，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上，比之以往被人轻视不屑，此时的丢脸更是叫她难以忍受，不堪羞辱。她愤然扭，冲了回去。

苏歌板着脸坐回原位，继续给下一个病人诊病。被他这一吓，就连病人们喊疼叫苦的声音都压低了许多。

宋嫂呆站了半日，才跺足叫：“苏先生，你太过分了，她也是个可怜人，你怎么就不谅她一儿。”

苏歌皱起眉，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痛得像已经缩成了一团，却仍然只是沉声地答：“没有人能永远要求别人的谅和可怜。她是个极其自尊自重的人，但同时，她也必须学会尊重别人、谅别人。”

宋嫂听不得他的大理，只是叹气摇。

苏歌沉住气，继续诊病问脉。手在病人的腕脉上，不知不觉，前却闪顾青瑶雪一样白的皓腕。宋嫂总说那双手冰凉如雪，每一次听到都有一想拉住她的手，用自己的手来她的冲动。现在，那双手，是不是又一次被他气得而颤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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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青瑶的手没有颤，这双手非常稳定地捧着铜镜，怔怔地望着镜中的人。镜中那张脸，苍白如鬼，神散若疯。什么时候，江南有名的人…顾家的掌上明珠，竟变成了这副模样。这一生刚好胜，无论多少苦，都生生吞下，不肯在人前示半分弱，怎么竟会任由自己沦落到这地步。

铜镜自无力的双手中落，却又在下一刻，被顾青瑶重新捡起，摆好。细细再看镜中那惨白。憔悴如幽灵的人，她牵动角，略有勉，却无比努力地笑了一笑。然后站起，自铜盆里取了凉，直接泼到脸上。有些冷，却同时让人心一清。

彼青瑶对着镜，重新用梳将发一绺绺梳理整齐，甚至还别心裁地梳了一个弯弯如月的发誓。将柜里自己仅有的几件衣饰钗环取来，一件件穿好，端端正正齐。

细细再看镜中的影像，犹觉虚弱不足，略略一想，站起来打开房门走了去。

宋嫂刚冲苏歌发了一顿火，正往里走想来安顾青瑶，却见顾青瑶衣饰华，云髻挽，眉如画，目横波，这般窈窈窕窕地走到近前，一时间她竟被前的艳光慑住，瞧呆了。

彼青瑶笑地走过来，一把挽着她的手“宋嫂，借一吊钱给我。”换作以往，定是提也不屑提的小钱，这一回，她却说得甚是随意。

“什么用？”宋嫂还在发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