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护士小，快帮我弟弟葯，还要打破伤风，快啊！”“唉！你们兄弟…”护士摇摇，又跑去拿葯。

“哥，我没事。”康仲恩微笑。“还好你没咬到自己，不然嘴不能吃东西，真的就要鼻胃了，那我就不用哄你喝…”他的声音渐渐哽，再也难以颜笑，最后连话也说不下去了。

他转过，以手臂抹了抹脸，了一气。

听到弟弟沉郁的气声，康伯恩的脑袋一片混，他看了看周遭，旁边是一张陪病床，上面散着小被和报纸，那就是仲恩一个多月来睡觉的地方吗？

他不是该回学校上课吗？怎么能二十四小时陪在他边为他把屎、把？而且还得兼顾理工厂的事情？

他的么弟，他只是一个大学生，如今却扛下他曾经扛过的重担！

而这重担又加上他－－一个只会吃喝拉撒睡的废人！

“仲恩，你…大几了？升大四？”康伯恩颤声问。

“我休学了。”康仲恩没有说被退学的实情。

“什么？！”

“哥，不要的，等你好起来，明年我就回去念完大学。”

康仲恩说得彷佛事不关己，神自若的伸右手让护士涂葯、包扎。

好得起来吗？康伯恩望着被窗框局限住的天空。

或许，他该趁大家不注意时，再找个时间来咬自尽，那样应该会死得比较顺利些吧。

这次要咬快一、狠一，可是…在这之前，他还想见到他最的人。

“你找燕玲来吧。”他语气颓丧。

“哥…”康仲恩有些犹豫。

“去！去打电话叫她来。”

康仲恩仍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脚步。

“我叫你去打电话你听不懂吗？”康伯恩又升起一莫名的怒气。“你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好，反正你也不甘愿照顾我，不如叫医生给我安乐死，那样大家都兴！”

康仲恩拿起巾为老哥拭脸上的汗，神情十分复杂，言又止的说：“哥…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康伯恩转过脸，仍喋喋不休地吼：“你去把燕玲叫来就是了，老公生病，她总该来看看吧？我只是想要见她一面而已！”

“其实，在你车祸的第一天，我就通知大嫂了。”

“她来过？”康伯恩睁大睛。

“大嫂没来，是她的大哥来了。”康仲恩挂好巾，不觉握双拳，很艰难地说：“他说…他说，就算你没车祸，大嫂也要跟你离婚，现在…”

他极力抑制愤怒和激动，还有更多难听的话，他实在无法说。

…燕玲的都还没恢复，他又给我事！本来嘛，你们家欠债欠得那么夸张，我们就可以要求离婚：现在更省事，我去叫医生开一张康伯恩无能的证明，回你们就等着收法院的离婚判决书吧。抱歉，你们的家务事请自己解决，我们燕玲实在担不起康家的重责大任。孩我们也不要了，免得燕玲看到那个瘦的早产儿，忧郁症会更严重！

离婚？！康伯恩呆了，脑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