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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仲恩眶泛红，忙转过脸去，过了几秒才又转回来，

“哥，你别开玩笑了，你现在只是需要时间来复健，这几天站板，拉拉骨都是很好的开始。”

“手指都动不了，本没有开始。”

包令他难以忍受的是－－他完全不脑控制大小便，长这么大，他竟然需要弟弟帮他大便、洗，这算什么啊！

他任仲恩为他翻、运动、澡，翻转之间，宛如命运的摆，要他向东，他就只能向东；要他向西，他就得向西。

命运还要捉他到什么时候啊？他甚至没有上吊、楼、割腕的能力！

“哥，我会陪你一起复健，一定有希望的，你千万不要放弃！”康仲恩极有耐心地劝导着。

康伯恩闭上睛，不想理会弟弟，反正他持要绝他们也耐何不了他。

“哥，”康仲恩转了个话题，试图想引起他的求生意志。“你以前常说，将来接下爸爸的工厂，你当总经理，负责理公司；而我当厂长，专门生产及研发新产品，等你好起来后，我们还是可以重新开始的。”

康伯睹摧佛挨了重重一拳，自从他醒来后，竟然完完全全忘记理工厂善后的事情了。

“好多事情没办，都快两个月了…”他气有些急了。

“哥，你放心，我已经卖掉土地，还清银行贷款，连资遣费也解决了。老员工们也都很贴，没有其它要求。”

“你卖掉了？卖了多少钱？”

“三千万。”康仲恩的表情如释重负。

“什么？！”康仲恩的话彷如一枚威力大的炮弹，引爆了康伯恩昕有压抑的情绪，他大声吼了来“你三千万就卖掉爸爸的财产？我的底价是八千万，你到底懂不懂行情啊？竟然随随便便卖了一个烂价钱！”

康仲恩不知所措地说：“因为银行一直在缴，如果我们缴不来，地就会被拍卖。买主说，这块地过事，买了也不能盖房，如果法拍的话，恐怕卖不到一千万，他愿意三千万，先帮帮我们…”

“笨！你这白痴！无知！无能！不懂世事的大学生！”康伯恩破大骂：“什么先帮帮我们？他本就是趁火打劫！你自己算看看，等过了几年他在那上千坪的土地上盖起大楼，他可以盖几百间房？他可以赚多少钱？”

“可是…”康仲恩被骂到低下了。

“工厂事后，你帮了什么忙？我忙得团团转，你却只会跟在后面问东问西的，烦都烦死了，本不能帮我分担事情！好了，现在还帮了倒忙，卖了这么一钱，以后要怎么办？说什么重新开始，不如喝西北风去！”

“哥…”

“反正我就要死了，你怎么搞就怎么搞吧，我嘛！”

“哥，你不要这样说！”康仲恩红了眶，伸手抓住扮哥的手臂，一想到他无法觉，又摸向他的额，企图安抚他。

“不要碰我！”康伯恩大声嘶吼，用力甩。

他心里有一很大很大的闷气－－怨、怒、苦、悲、忿、恨、痛、疑、惧…全被封死在僵的躯壳中，无宣，唯一的就是还能吃饭的这一张嘴。

“哥，你不要激动。”康仲恩缩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