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情的吧，但大明已经千疮百孔，他们行走在薄冰上的情，背负了世的责任，背负了对如维的背叛，又能走多久呢？

乘她还能忍受短促而剧烈的疼痛，让一切淡了、散了吧，就不用再忍受长痛，那会是永久的殇！

她闭上双，斩钉截铁地答：“是！”他不再说话，贲张的肌颤抖着，青爆，显示着他内心的忍耐和压抑。

沉寂半晌，直到彼此再也受不了这沉默无语的尴尬煎熬。

“雁非，”他放弃了，以疲惫的声音轻轻唤她的名字，一改先前放肆挑逗的态度，用一从来没试过的语气对她说“答应我，此次上京，不遇上什么事，都要照顾好你自己。”

她看着他，他的表情好认真，好像正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承诺着某些东西。

他说的这些话，本应该是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人对她说的，现在，他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说了来，让她的心突然间好痛，痛到不知究竟是为了邓将军的死，还是为了邓如维在担忧，又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东西。她分辨不，她甚至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他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的话，比起先前的挑逗揶揄，听来更让人觉得伤心。

不再互相伤害，这临别的一晚，让他们和平地度过，就当是最后的奢华。

烛光摇曳，相对的两人一时都默默无语，任心底最那些理不清的思绪纠结盘旋，就好像他用手轻抚着她的发丝，如此缠绵，将本来相距遥远的两个人，地纠缠在一起，谁都逃不开。

次日清晨，雁非便带着卉儿告别了杨晔和吉格勒，在多科奇的护送下，向北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柳姑娘，前面不远有家茶馆，我们先到那里歇歇脚再赶路吧。”多科奇抹了抹脸上的汗，转对雁非说。

“好啊好啊，可找到歇脚的地方了。”卉儿撩开帘，兴奋地叫起来“唉，这两天可赶得够呛，累死我了。”

“还没有叫你走路呢，你就累成这样，多大哥成天赶车，也没见叫累。”雁非忍不住着卉儿的鼻尖嘲笑着说。

“好，你最好了，”卉儿撒地噘着嘴说“人家是真的累了嘛，再说多大哥是个大男人呢，怎么能跟我们这些弱女相比？”

“卉儿姑娘，”多科奇也把脸转过来故意逗她“雁非姑娘也是女儿家，怎地不见喊累？”

卉儿挤眉地哼哼：“一想到是去见邓公，当然就不觉得累了，我呀，又没有什么人好见，自然比不上心急如焚了。”

多科奇哈哈大笑起来，惹得雁非满脸通红。

“贫嘴的丫，待会儿罚你下去赶车。”她摆一副威风凛凛的样。

“好，我知错了，”卉儿一脸害怕的样，声音颤抖地说“见了邓公，我一定不会告诉他，未来的邓夫人有多厉害、多狠心，免得到时候我又被罚去扫茅坑，那可就惨了。”

“好了好了，别再扯下去了，咱们两个姑娘家，敢不怕多大哥看笑话。”雁非看了看满脸是汗却大笑不止的多科奇，又看看卉儿一脸的灵，笑着说“那我们就先在前面歇歇，吃东西填饱肚，再继续赶路。”

“雁非万岁！”卉儿忍不住喊。

“这话可别叫，快到皇城下了，小心有人拿你问罪。”多科奇吓唬她说。

“怕什么，雁非就是天下第一的好人嘛！”

“你再拍柳姑娘的也是要罚你下来赶车的，就省省力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