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那么严重？

她没有坐家里的包车…私家黄包车。仍是骑了脚踏车去，她终究是去了，是沈欣和家贞引起她心中最大的好奇，她一定要看个究竟，什么事会令家贞气炸、吐血？

家贞的家住在棉街，不算太近，小曼的车骑得很快，比家贞规定的半小时还提早五分钟到。一门就看见沈欣和家贞，他们的神都好怪，似乎…又有同情，又有激动，还有不平的模样！

“沈欣，”小曼故作轻松的微笑。“苏家贞，叫我的赶来，到底是什么事呢，吃红油饺？”

家贞看沈欣一，鼻，摇摇。

“我说不，沈欣，你说！”她大声地。

“我…”沈欣窘迫了，他一向斯文有礼。这时更说不话来。“不，不，还是你说比较好，我…我…不说！”

小曼皱皱眉，真是一雾。他们要她来，她来了，两个人又推来推去不肯说，什么事，这么难启齿？

“好吧！”家贞一大气，双手叉腰，指着门外。“我说就我说，云小曼，我们看到康柏！”

康柏？！小曼大震，脸都变了，怔怔地望着家贞，一个字也说不来。康柏—一在这里？突然之间，她记起了一件事，上次，她不是也在棉街附近碰到他吗？他说是迎着她来，他…“他…在哪里？”小曼力持平静，可惜不到，她的声音发颤，她的情本随康柏两个字而波动。

“对面！”家贞又指一指。“就在对面那间屋，现在还在！”

小曼朝窗外望望，对面是一幢小小的灰砖房，十分普通，康柏会在里面？他是这样一个光亮的人，怎甘心于那样的屋？

那屋的主人…是谁？

“我…不明白！”小曼说。

“还不明白！”家贞生气了。“屋里有个女娃儿，妖里妖气的一个家伙，好像也是学生，搬来一个多月，康柏常常来！”

小曼的心在抖，越抖越厉害，抖得心冷了，僵了，裂了，碎了。康柏常常来找那屋里面的女孩，这就是一星期不见她的原因？康柏和那女孩有什么关系？康柏不是自己的未婚夫吗？

她摸一摸手上的订婚戒指，冷冷的没有一丝情似的。

“那个女娃儿好像是川大的，”家贞又说“说话、表情、动作都像唱戏的，一都不正经！”

川大？！小曼猛然抬，碎了的心不再有知觉，却觉到在被践踏。川大的，刘…情？

‘康柏昨天就来了，今天还没来！“苏家贞一不二不休的全说了。”还会有什么好事？云小曼，我真替你气得不得了，你还不吐血？“

小曼垂着，好久，好久…有一世纪那么长吧？

终于，她慢慢抬起，敛尽了中最后一丝泪光。

“没有任何人能令我爆炸和吐血，”她冷冷地说。鲜血已在心中结冰了吧？“康柏也不能…他只不过是个男孩！”

“小曼…”家贞惊讶地。

沈欣也张大了，可是没有声音。小曼说的可是真话？小曼真能这般不在乎，她的情呢？

“这时候认清他的真面目，该是我的幸运！”她还笑得？她真有本事，云小曼！

“小曼！”家贞一把抓住她的手，冰冷。“别逞了，我还不了解你？你还是…唉！你哭吧！你哭一场好些！”

小曼摇摇，仍是在笑，笑得…冰冷，再无一丝光日影儿。康柏…真是家贞说的那样？

“没有泪，怎能哭？”她说。

家贞凝视小曼、她的好朋友一阵，突然间，她哭了，大声地哭起来。好心的她是为小曼泪吧！

然而，小曼的泪呢？在心中？破碎的心是会泪的，是不是？她的心在泪！

“家贞，哭啥事呢？‘小曼很少用这样的四川话吻。”又不是孩，何况…康柏在里面，又不能证明什么！“

沈欣光一闪，想说什么，又怕小曼误会，忍住了，看得忍得好辛苦。

“这样还不够？”家贞抹着泪叫“你还要怎么样，在床上捉到他们？”

“家贞！”小曼涨红了脸，这是一句令她发抖的话，下得她连想都不敢想。“别再说这些，有损你自己！”

“被伤害的是你！”家贞愤愤不平地“康柏追到你等于摘到天上月亮，他还不知足，那个女娃儿…沈欣已经看过他们在一起好多次了！”

小曼看沈欣一，她是难堪到极了，任何人知这件事都好些，惟有沈欣…她是真难堪！拒绝了沈欣，却又让他看到这结果，小曼的自尊受到了无可弥补的伤害。沈欣虽然默默地同情，默默地替她愤怒、不平，但是…小曼受不了，真的受不了，那似乎是…任沈欣撕碎了她理智、傲、冷漠的外衣，她再也无所遁形，她再也没有自尊，再也无法矜持。

“我不是故意的，”沈欣是老实人，真话也说得结结，好像错了事的孩。“我见过他，康柏，我知你们订过婚，但是他…他和那个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