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有些苍白。“我不想看…我觉得很可怕！”

“很抱歉，小曼，”他真心地说“当时情形非帮忙不可，周围只有我一个是同学，我无意吓着你！”

小曼摇摇，再摇摇，突然：“可怕的不是那些血，不是那枪声和伤害，”停一停，她再说“是让我看见不专情的报应！”

康柏一怔，不专情的报应？小曼已径自上一黄包车，她似乎想…急于离开。

“我会一直在家里，办完事—你来！”她去了。

不专情的报应？他仍在想，真有报应吗？

康柏到医院之后，不曾到云公馆，不止如此，一星期来，他没有现在小曼面前。

小曼心中有奇异的不安，那莫名的怀疑也更了，康柏近来…是有些特别，他有什么理由不见小曼呢？他们之间没有争执，没有误会，一切都好好的，他怎么…哎！他托之翔带来两次信，说他替同学警戒，不能城，但…他连续警戒一星期？

昨天星期六，之翔没回家，康柏也没现，小曼忍住打电话去基地的冲动，她去找小怡。

或者，她明的大能帮她？

“夫警戒？”小曼不落痕迹地。

“昨天之翔和几个队友飞去兰州，今天中午可以回来！”小怡说“大概康柏跟他们一起！”

小曼放心些，原来去了兰州，康柏和之翔同队，当然是一起去的了！

“最近夫比较忙吗！”小曼再问。

“也不见得，空袭少了，任务倒多！”小怡在给孩换片。“上星期还有个笑话，晚上大家都睡了，也不知是谁误警报，所有的人都从床上起来，来不及穿衣服就往飞机上跑，多数的人只穿背心短，好一的穿睡衣，就这么起飞了！”

“警报来了要起飞，作战？”小曼不懂。问号在她黑眸中动。

“人躲警报，飞机也躲啊！难停在那儿被日本鬼炸？”小怡笑了“一些跑得慢的人知是误会，那些跑得快的已爬上飞机起飞了，他们飞去重庆‘白市驿’机场，背心短的也不敢下飞机，就这么坐了一夜，又冷又累又尴尬，飞回来才知闹了最大笑话！”

“这是他们负责的表现，也没什么可笑的！”小曼说。

“说是这么说，但你看见他们背心短就飞行的怪模样，不笑才怪！”小怡说。

门外有一阵脚步声，人还没来，小怡、小曼已听是之翔回来了。小曼心中一阵张，就像应第一次康柏约会般…康柏一起来了吧？

来的只有之翔，小曼不曾立刻失望，康柏可能去她的厢房找她了，是不是？

“夫，回来了！”小曼站起来。她急于离开，一心想快些儿见着康柏。

“咦！小曼没去，康柏呢？”之翔笑着问。他是绝对无心的。

“康柏…没跟你一起回去？”小怡看小曼一，问。

“他？昨天就城了，”之翔在脱鞋，也没注意小曼变得好难看的神。“他怎么会跟我一起？”

“他没去兰州？”小怡疑惑地。

“没有！”之翔这才抬起来，这才…知说错了话。“怎么…他没来！”小曼忍住了难堪，勉笑一笑。

“嗯！我想…他有事！”她往门外走。

“有什么事？昨天我们中队放假，全去县旅行，除此以外还有什么事？”

“我回房了！”小曼掀开帘走去，经过窗，她听见小怡问之翔，是不是她和康柏吵嘴了，小曼的难堪几乎变成泪。

匆匆回到房里，只有天香坐在门针线，守着一屋的寂寞，康柏本没有来！

他为什么不来？他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连串的疑问、焦忧、担心、思念使小曼的心成一团，她那漂亮得耀的脸儿也蒙上了影，康柏不来，她就失去了光。

坐在书桌前，看见压在玻璃板底下的照片，是康柏和她在青羊照的那张。照片上的他是那样英不凡，又洒脱又自然，他眯着在笑，笑得那样愉快，那样满足，那样有光，小曼依在他边，她也反映了他的愉快，满足与光，两人共同拥有的世界是无比的乐与幸福。但今天…康柏怎么不来？

没有任何理由的，是不是？他说去医院看康枫和韦震，他还邀她同去，为什么就此一去不返？他知她会等他，她在等他，他为什么不来？“

就是…变心，也不可能变得这么突然，何况…他们的是那样，那样，他说过，他的永恒在她的承诺里，他们早订了婚，她已绝对属于他，怎么…他会突然不来？或是她说错了什么话、错了什么事？

没有，不可能，她没什么，没说什么，她…慢着，等一等，她说了一句，她说“不专情的报应”她看见他为这句话发呆，难…为这句话他就一去不回？

不专情的报应，她说康枫，他怎么…小曼想到这里，霍然抬，莫非他会不专情？莫非他贼心虚的以为她在说他？

会吗？可能吗？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