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是银，是晶，”他一连串地说“你透明，你没有固定的形态，你脸上、上每一个角度都发不同的光芒，你真使我缭了！‘她用力被他握着的手，她心得好厉害，却努力保持表面的平静。她的确像一池，却是一池被他搅动了的。

“再说一句我就不理你了！”她说得不认真却决。

“那么我不说，”他再一次抓住她细致的手。“让我看着你！”他就那动也不动地凝视着她，那光，那神情，那在黑暗中也亮得耀的情，一阵又一阵的涌向她，她的心开始轻颤，她的手心开始汗，她想逃，她觉得再也无法忍受下去，她像被火在烧着，她…“康柏，”费尽了全的力量和理智，她才摆脱了那光，那凝视，那情。“你来看电影的，是吧！”“小曼，”他叹一气，自动放开她，对着银幕坐正了。“我不能忍受你了，知吗？”

她皱皱眉，这是一句什么话，不能忍受？

“我不能忍受你的，”他说得有些息。“对着你的每秒钟我都在激动，像被沸煮，像被烈火烧，也像被狼冲击，连个边也抓不到，小曼，我怎么办？”

“你…发神经吗？”她不敢看他，否则她也不能平静，但…她不能这么快就暴了情，她蓄而保守，情没有这快，这么容易，而且…他真有情？他还有金安慈呢！她在保护自己。

“你知我不是发神经，”他一气“我想把你碎，把你吞到肚里，把你在我血里；小曼，我要你变成我的一分！”小曼努力抓牢理智和冷静，她告诉自己这一刻她绝不能激动，绝不能迷惑，否则…怕不可收拾了！何况，她和康柏还陌生，她不能完全信任他，她要尽全力把自己的情压到最低…虽是那么困难，她早就喜他了，不是吗？可是她要努力去！

“康柏，看电影，好吗？”她用极平静的吻说“你知…我不惯开玩笑的！”“你可恶！”他咬牙切齿的漂亮面孔转过来。“你明明知我不是开玩笑，我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你使我害怕了，康柏！”她以极端的冷静来抗拒他的激动和情，她不想像金安慈般的受伤！

他能随时上一个漂亮的女孩，他自己都承认风，他此时…可是真心诚意？她不能冒险，她情愿不接受情，也绝不能忍受变心的男孩！

“云小曼，你逃不了的！”他叹一气“你又狡猾又可恶，你在折磨我！”

“我们才第二次见面，康柏！”她冷静地提醒他。

“那又怎样？”他不兴地“即使我们才见面，你老早…就在我梦中！”“康柏…”她被得更郑重了。“你这样，你这样…只有使我离开，我不能习惯你们空军的…情！”

“不是我们空军，是我！”他盯着她。“只是我！我看见你就…哎！好吧！看电影！”他摊开双手，再叹一气，赌气地，使自己面对着银幕。他十分不满意她的态度，他看得她对他的好，他是那样熟悉并且了解女孩的心理，为什么她要装得这般淡漠、这般冷静？她真像传说中的与众不同？

小曼知他在生气了，却是不声。她是个太过于小心、太过于仔细的女孩，以至于她连情的施予也过分谨慎。她是喜他的，在他离开的一个月里她不是总是思念，总是牵挂吗？刚才骤见他的一刹那，她不也惊喜，也快乐吗？她…为什么不表示，即使一，一丝丝呢？

她自己也说不为什么，压抑情是件痛苦的事，她却…似乎无可选择似的，她心中一直有个意念，她是云小曼，是同学中的公主，是云公馆的掌上明珠，她不能有丝毫差错，她不能给人当话柄，她要加倍小心地保护自己！

然而…过分的保护，是对，或是错？

康柏说了看电影，就专心地对着银幕，再也不转。他也是个倔、骄傲的男孩，不是吗？

小曼有丝儿后悔，她不该对康柏太冷，太拒人于千里之外，她明知还有个对手金安慈，她不愿用自己的手把康柏推到安慈面前，但…已经成这样了，后悔也没办法，她的自尊和骄傲不容许她改变态度…她也绝不是个忽冷、忽的女孩。如果康柏就此离开她，那…也是天意了！

打败一个敌人也许很容易，但要打败自我，却真是难上加难了！

银幕上的泰鲍华是那么帅，那么潇洒，那么英俊，他虽演海盗，仍能令所有女孩倾心。那一黑阔袖的装束，那一手令人羡慕的妙剑法，那灵活的手，那笑上断台的气度…小曼早从同学中知这是泰鲍华最的一电影，却看得毫无心绪，不知怎么的，走上断台的人，她竟得看成是康柏…“康柏…”她下意识叫了一声。哎，怎么了？上断台的怎可能是康柏？那是电影啊！

他转看她一，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什么事？”他的声音和刚才的激动判若两人。

‘没…有！’她窘迫了，怎么无缘无故地叫他呢？她怎么恍惚得这么厉害？“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