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注意各女徒生事端。”那是…很久以前就决定了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凡夫俗的宿命，兄长又如何脱其外？总不会一辈就一个人过了吧？”

“凡夫俗？”他怔忡地重复她的话。

“是啊！你我生于天地间，持贱业，没资格也没闲情那经世济国的天下大事，自然是凡夫俗嘛！”

“你说，我是凡夫俗？”他还是那样愣愣的神。

“兄长认为有何不妥？”难不成他还以为他是天之骄？

啊等等…有什么思绪在脑中一闪而过，她正待去抓，却被他大声的宣言影响。

“对啊！我是凡夫俗！”用的是他从未有过的兴吩期气。

事实上他激动得想大吼大叫，想捉着每个人，向他们炫耀说：我是凡夫俗！

终究成为他人中的凡夫俗了！有太多的人不甘平凡，一心一意类萃，但他却早已看透了那些东西底下的不堪，只愿自己泯然于云云众生，个普普通通的工匠，或许有一技在，但还是一径的平凡。而他到了！在别人中，原来他早就成为一个普通人，自己竟然今天才发现，真是够傻的了。

那么，凡夫俗得什么？他得好好想想，想想…

----

“凡夫俗得什么？”

这是什么鬼问题？李宜得拿着刘濯刚画好的图纸站在门，被迫思考。

主已经很久没有怪怪的事情了。早上起来会自己打洗脸梳，有时还自己洗洗衣裳，然后勤勤恳恳地活，见到女送上门来不会施展第一百零一招“恐怖三笑”而是就走。还很好心地教他都料匠…虽然原因是他懒得去见人。所以两年半下来，他渐渐觉得这个主还蛮不错的。谁知一到扬州又不正常起来，常常一个人在那里莫名其妙地笑，又老是往外跑，坐在茶楼里呆看街上的人，一看就是一整天。今天又问他那么白痴的问题…哎呀不得了！莫非扬州的风跟主人的八字相克？这不行，这不行！得赶快完手上的活走人，他可不想又开始原来那毫无乐趣的日！

“凡夫俗就是一亩地两老婆孩炕啦！”抛下老家常听到的一句老话，他冲门上工去也。

“老婆孩？”刘濯盯着敞开的房门若有所思。

----

“砰！”厚厚的一叠纸张放在了书桌上。

“账册吗？放着吧，我上看。”元桑奋笔疾书，并未抬。

来人轻咳一声。

来者竟然不是她以为的老人家。“爹？有什么事吗？”

这些年的账目大都是她在，爹从不手的。

“这是几年来全上门求亲之人的情况，你看看吧。”

“爹？”怎么会这样？她的婚事，不是爹说了算？

“我让人去查了查这些人的人品和家，稍稍整理了一下，你看有什么合意的人选。”元员外不自在地垂首轻敲桌面。

她略略翻了下以地域归类的求亲名单，第一批便是京师，其中不乏家只是小康的未婚男。

“这…为什么？”爹不是想让她将来继承元家家业？那为什么不是预料中的就近招赘？不是待价而沽？她的婚事，竟然可以自己主？

她怔愣地看着前的老者，上次这样仔细地看，是小时候带着陌生与畏惧的神。

“来，桑儿，给爹白发，五一文钱哦。”难得回家的爹微笑地唤着怯怯站在角落里的小女儿，轻轻招手。

爹的发，现在已经半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