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变龙是个懒惰的动。除了之外什么也不想，只动用它的来取得。

它一路上磨蹭许久，结果它只比白鹭早一抵达第一个人类的脚边。‘

‘变龙想开说话，却说不。白鹭不久后也来了。变龙因为急于传达它的永生信息，结果变得结结，只会愚蠢地变颜。于是，白鹭心平气和地传达了死亡信息。

‘从此以后，’吉比说：“所有的人类都必须死亡。我们的族人知这个事实。‘

当时，天真的我还不断思考这个寓言的真实。

多年来，我读过也听过更多学术文章讨论类似的话题：只是神明变成未知数，变龙成为，白鹭成为，生命不断继续，直到死亡前来阻挡。所有的问题其实都一样，只是符号不同。

变龙仍然是个快乐而懒散的家伙，白鹭依旧是只漂亮的鸟。虽然世上还有更好的答案，不怎样，现在的我还是比较喜吉比的答案。“

“变龙没有那么差劲。”她告诉徐宏志“我在肯亚的时候养过一条变龙，名叫阿法特。它就像一枚情绪戒指，上的颜会随着情绪而变化。那不是保护，是它们的心情。“

“那只是个寓言。”他以医科生的科学脑说。

她喜寓言。

她宁愿相信生命会凋零腐朽，无可避免地迈向死亡？还是宁愿相信是一只丽的白鹭衔住死亡的信息过长空，翩然而至？

外婆离去的那天，她相信，是有一双翅膀把外婆接走的。

寓言是丽的。前的红邮筒和小邮筒是个寓言。一天，徐宏志衔着的信息朝她飞来，给她投下了那封信，信上提到的《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就是一个寓言。

寓言是自由的，可以解作，也可以解作。

她从小酷自由。不知是遗传自独立的外婆，还是遗传自远走飞的父母。那是一生活的锻炼。她自由惯了。

她从自由来。认识到徐宏志，她只有更自由。

在短暂的一生中拥有永恒，就是自由。

天已经暗了。再不回去，徐宏志会担心的。

他一定饿了。

是个寒冷的冬夜。从早到晚只吃过一片三明治，徐宏志饿坏了。毕业后，当上实习医生这大半年，每天负责帮病人血、打滴、开葯单、写报告，还要跟其它实习医生班，每天只有几个小时休息，他站着都能睡觉。上个月在内科病房实习时，一个病人刚刚过，尸给送到太平间去。人刚走，他就在那张床上睡着了。

实习医生一年里要在四个不同科的病房实习，他已经在外科和内科病房待过，两个星期前刚转过来小儿科病房。今天，他要值班，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刚刚写好所有报告，他看了看手表，快九了，他匆匆脱下上的白袍，奔跑回宿舍去。

他们这些实习医生都分到医院旁边的宿舍。接到病房打来的急电话，就能在最短时间之内以短跑好手的速度跑回去。

要是那天比较幸运的话，他也许可以在宿舍房间里睡上几个小时。他已经练就了一本领：随时能够睡着，也随时能够醒来。

不用当值的日，不多么累。他还是宁愿开车回家去。他买了一红小轿车，是超过十年的老爷车了，医院的一个同事让来的，很便宜。有了这车，放假的时候，他和苏明慧就可以开车去玩。她不用常常困在图书馆和家里。

她已经没有再翻译的工作了。他拿的一份薪虽然不，加上她的那一份，也足够让两个人过一些比以前好的生活。

他们换了一间有两个房间的公寓，是同一个房东的，就在他们以前租的那幢公寓附近。他在学医院里实习，回家也很近。

他们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也许正如他所想，那天永远不会降临。

苏明慧靠在宿舍二楼的栏杆上等他。她一只手拿着一篮自己的便当，另一只手拿着一壶汤，上穿著一件米白羊衣，棕裙，棕袜和一双绿运动鞋，上着一紫红的羊便帽，发比起一年前长了许多。

看到他，她的睛迎了上去，里呼一冷雾，说：

“吃饭啦！”

“你为什么不去？这里很冷的！”他一边开门一边说。

她哆哆嗦嗦地窜屋里去，说：

“我想看着你回来。”

“今天吃些什么？”他馋嘴地问。

“恐怕太丰富了！”她边说边把饭菜拿来，摊开在桌上，有冬菇云蒸、梅菜蒸鱼、炒大白菜和红萝卜玉米汤，还有一个苹果。

她帮他舀了饭，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当一个人饿成那个样，就顾不得吃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