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他的小鳄鱼看，兴却又不无伤地发现：她比他更会生存和挣扎。那么，会不会有一天，她不再需要他？他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

突然，她转过来，抓住他的手，说：

“我们走！”

他们才走了几步，那个老摊贩在后面叫：

“好吧！卖给你。”

她好像早已经知对方会让步，微笑着往回走。

她竟然用了很便宜的价钱买下那台电视。他不无赞叹地朝她看，她神气地眨眨睛。

就在他们想付钱的时候，她发现小圆凳旁边放着一台电视，跟他们想买的那一台差不多。

“这一台要多少钱？”她问。

“这一台不卖的。”摊贩说。

“为什么？”

“质素不好的，我们不卖。”那摊贩骄傲地说。

“有什么问题？”带着寻究底的好奇心，她问。

“画面有雪。”

“很严重？”

“不严重，就是有一雪。”

她珠一转，问：

“那会不会比这一台便宜？”

那摊贩愣了一下，终于笑了来，说：

“姑娘，一百块钱，你拿去好了，你看来比我还要穷。”

她上付钱，这一台又比她原本要买的那一台便宜一些。

他们合力扛着那台旧电视离开市集。

回去宿舍的路上，他问：

“你买电视吗？”

“回去才告诉你。”她神神秘秘地说，上的小红帽随着她的动作歪到一边。

“为什么不买好的那一台？”他问。

她朝他笑了笑，说：

“反正对我来说都没分别。我只要听到声音就行了。”

他把电视调校好，画面是有一雪，但远比想象中好。她将一卷录像带去，那是一由国电视摄制队拍摄的野生动纪录片。荧幕上，一豹在旷野上追杀一只大角斑羚。那受了伤的大角斑羚，带着恐惧和哀凄的神没命逃跑，没跑多远就倒了下去。

“原来你要看这个。”他说。

“我要把英语旁白翻译成中文字幕。这纪录片会播一年，是莉莉帮我找的。她有朋友在电视台工作。”她说。

“你哪里还有时间？”带着责备和怜惜的气，他说。

“我应付得来的。我是很幸运才得到这份差事的。没有门路，人家本不会用一个学生。”她说。

“我和你一起。”他说。

“你哪有时间？你的功课比我忙。”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他固执地说。

她知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片中那豹衔着它的战利品，使劲地甩了甩，似乎要确定中的猎已经断气。

“在动世界里，互相杀戮是很平常的事。为了生存，它们已经尽量到最好。”她盯着电视画面说。

再一次，他不无伤地发现；在命运面前，她比他悍。他曾经以为她需要他。他忽尔明了，是他更需要她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