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这一问全冲散了，忧郁之现在白蕙脸上“我…我去找个人。”

“找谁？”

“林医生。”

“林医生，为什么？”

白蕙本不想多说，但在西平的问下，还是简略地说了妈妈的病情，尤其是不能确诊的情况。

“你在这儿等一等，我上楼去一下，然后跟你一起去。别急，总有办法的。”西平说着就往里走去。

白蕙一转，发现二楼那间大卧室的台上似乎有个白的影一闪，是丁太太？她一定在楼上等急了。

白蕙走几步，追上西平，决地说：“不，你不要去。”

“为什么？你认识林医生的家吗？”

“我知。反正不要你去。你要去，我就不去了。”

西平见白蕙说得认乎其真，只好作罢。

“你快楼去吧。”白蕙促西平。

“那你…”西平还想问什么。

“你先去，要看你了楼，我才走。”白蕙持。

西平轻叹一声，只得往里面走去。快要楼时，他回一望，白蕙果然还在那里看着他。他远远地朝她挥挥手，看见白蕙转向大门走去，才慢慢地跨上楼的台阶。

白蕙在这个时候去找林达海，绝没想到会扑空。

本来，每天上午是林达海在诊所接待门诊的时间。下午才是诊。白蕙急急忙忙想在午饭前赶到那里，就是怕错过时间见不到林医生。谁知今天林达海刚刚接到丁文健让秘书吕小打来的电话，说有急事，请他上到恒通公司去一下。

林达海想，文健从不叫自己到公司去，今天准是有什么要事。恰好，门诊病人已经看完，于是便换换衣服，离开诊所，到恒通公司去了。

当白蕙赶到林达海的诊所时，林达海正在吕小陪同下走了文健的总经理办公室。

“哦，达海兄，真抱歉，劳动您的大驾！”

“文健兄，知你从黎回来，早想来看你。你和嫂夫人都好吧？”

“谢谢关心，我们都好。”

“今天有何要事，召我到公司来？”林达海问。

“事情是有一，”丁文健看了一下手表，说；“走，我们去吃饭，边吃边谈。”

他们一起走总经理室，丁文健向吕小关照，下午二的董事急会议准时召开，他会时赶回，还有个别没联系上的董事，一定要想法通知到。然后，他们便一起乘电梯下楼。

在一个豪华饭店雅致而安静的小间里坐定，丁文健吩咐侍者上酒上菜。然后就开门见山地对达海说：“有一件事想请老兄帮忙。”

“请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

“是这样的：达海兄一定知，我们珊珊的家教师…”

“白蕙，白小？”

“达海兄认识她？”

“在你们家见过几次，是一个单纯可的姑娘。”

“是的…我们对她的工作很满意。家父和珊珊与她很合得来，”丁文健略一沉思，又说：“但是，她的世很不幸。父亲…她的父亲…早已亡故，母亲则重病在床，迁延日久…”

丁文健突然停住不说，达海也不讲话，耐心地等着听下文。

终于，丁文健下了决心，看着林达海说：“达海昆，我想请你面，帮助白小她母亲立即住院检查治疗。一应开支和有关事宜均请你单独与我本人直接联系。对外，不，无论对谁，还请你严加保密。”

“包括对白小及其母亲本人吗？”

“这个当然，当然。”

“你是要帮助她们母女，可是又不愿公开？”

“对，”丁文健了，见林达海似要发问，忙把手一摆，：“达海兄，其中缘故，过些天我再详细告诉你。你我之间可以无话不谈。今天，我只想拜托此事，达海兄能俯允吗？”

林达海不好再问。他心里想：奇怪，丁氏父何以会不约而同地关心起白小，并及于其母呢？西平那天在电话里的关切之情，容易理解，特别是在他亲见到白蕙的丰采芳姿之后。可文健又是于什么原因呢？

“达海兄，此事有难吗？”见达海没上回答，文健忍不住问。

“不，没有什么困难，我可以照办。”林达海答。

“那就一切拜托。这里是一张五千元的支票，请你先用着。我希望让她住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得到尽可能好的治疗。一切烦劳之，且容后谢。”

丁文健不愧是型企业独揽大权的总裁，讲起话来简洁而明晰。

林达海接过支票，看了一，把它放夹收好。

“好吧，我上去办。”

“只顾说话，菜都要凉了。达海兄，请！”

丁文健为林达海斟满酒杯，又举箸殷勤地劝菜。

晚饭后，白蕙陪着珊珊在三楼小书房内温习功课。

平时学习很专心的这师徒俩，今天却都有些心神不定。白蕙是由于今天中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找林医生，偏偏不巧，没找到。下午回了一次家，觉得妈妈的神一天不如一天，心中实在焦急。珊珊则因为知哥哥西平已从南京回来，但未能见上面而不兴。西平吃过午饭，洗个澡，和爷爷、妈妈聊了几句，就匆匆赶到公司去参加董事急会议去，直到现在还未回家。

小书房里的自鸣钟“当当”地敲了八下，珊珊已开始打哈欠了。

正在这时，楼下前园里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珊珊起来，兴地叫：“一定是爸爸和哥哥回来了！”说完，就恳求似地看着白蕙。

白蕙笑了，说：“去吧。”

珊珊就象一支离弦的箭，一下蹿房间，朝楼下奔去。

白蕙仍坐在桌旁。想到再过几天就该把毕业论文提纲给指导老师去审看，于是迫自己静下心来，拿毕业论文提纲提笔修改。“当当”的钟声又响了，白蕙放下笔，舒展一下。噢，一个小时过去了，还不见珊珊上来。她想，大约是一家人都聚在客厅里谈话吧，珊珊一定又在缠着西平给她说外看到的新鲜事。

一孤独向白蕙袭来。她站起，怕冷似地双臂抱在前，无聊地在屋里踱着步。然后她又走到窗前，只见窗外黑压压的一片，今夜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她闭上睛，把额抵在玻璃窗上，冰凉的玻璃使她烦闷的心情似乎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