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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7/10)

也就在短短一瞥之中,白蕙已抓住了丁西平相貌的基本特征。大匀称,脊背绷直,鼻梁,薄嘴,黑而邃的睛。最与众不同的是那两鬓际的剑眉,和方方的嘴角,它使人到严峻,甚至有严厉。

谁也来不及思索,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两束光的会,真正如电光石火一般稍纵即逝。可是,这又是刻骨铭心的,甚至是致命的一瞥。此后无数的情波澜,都源自这最初的令人惊心动魄的目光,犹如奔腾浩渺的江,都源自山间那琤琮浅细的潺潺小溪。

朋友们都知丁西平对女孩是极其挑剔的,他自己也并不否认。当有人问到他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时,他依然用惯常的冷峻而戏谑的气说:“我受不了中国女孩圆大而扁的鼻。你向周围看看,十个中倒有八个半长着这,而剩下的那一个半呢,要不是科就是大嘴。”尖刻而无情的吻惹得他的一班朋友又是笑又是骂,他却一本正经,毫不动容。

于是又有人开玩笑:“你这些年在国外,何不找一个西洋女?”

丁西平眉皱得的,一脸痛苦不堪的表情说:“受不了那刺鼻的狐臭,尤其是当它和廉价香味混合在一起的时候!”

就这样,丁西平傲、挑剔、目中无人的名声传去了,使得不少很想和他接近的姑娘胆怯起来,仿佛他是一堵冰冷的石墙。

可是,就在刚才那一掠而过的对视中,这堵冰墙竟开始化了,坍塌了。别人并不知,但西平自己却已觉到,他的心不禁战栗起来。他的理智命令他坐下,扭过去。可是他的却不听指挥,双盯着白蕙的侧影,一个希腊雕像中才能见到的廓优的鼻,长而弯曲的睫半遮着那对迷人的睛,淡紫薄呢旗袍衬托下的姣好材,简直是一幅丽的画!丁西平竟不自觉地推开椅,想向她走去。

继宗引着白蕙同在座各位握手寒喧,没有注意到了西平的样。但丁西平的神态一丝一毫也没有逃过另一个人的注视。正当他将要跨一步时,继珍碰了碰他的手臂,大声地说:“白小是我们家请的家教师。”

丁西平顿时收回了光,慢慢地“哦”了一声。

继珍推了他一下,说:“西平,你坐呀!”

丁西平重又坐在椅上。

继珍从桌上端起一盘杨梅。杨梅果堆得的,上面着许多牙签。她合情脉脉地先让西平。丁西平抬朝她笑笑,从她手里接过一个。然后,继珍又端着盘走向别人。这时,白蕙已跟所有的人打过招呼,由继宗引着坐到了一张长沙发上。从她的位置,正好看到继珍第二次、第三次给西平拿杨梅。

继宗又提起了刚才的话,说:“西平,你接着讲参观雨果故居的情况吧,我们都想听听呢!”

但丁西平好像已没有兴致再象刚才那样侃侃而谈了。他把两手一摊,说:“实在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不过尔尔。”说完就坐在椅上沉默着。没有了主讲人,其他人也就三三两两小声谈起来,继宗兄妹则忙着拿这拿那招待大家。

白蕙见丁西平朝自己走来,下意识地朝长沙发边上让了让,可丁西平并没有在沙发上落座,而是坐在她旁的一张椅上。

“白小在蒋家教师多久了?”西平开说话。

“四个多月了,蒋小想学一法文。”白蕙据实回答。可是她竟在了西平嘴角看到一丝讥嘲的笑,而且这笑意立刻在了西乎脸上漾开。

这是怎么回事,教师有什么可笑的?家教师就不参加有你丁少爷席的家宴?

白蕙哪里知,这时在西平脑际闪过的是近日来继珍中时不时现的那些半吊法语单词。他想,这个继珍,还是那么好耍小聪明。

“白小专攻法国文学艺术,法国小说想必看得很多,很有研究的了?”

丁西平的语调很平稳,白蕙平素也不是个多心的人,可是丁西平刚才那讥嘲的笑,使白蕙变得起来,她觉得丁西平的语调里似乎有一丝可疑之。“想必看得很多,很有研究”这是称赞,还是嘲?这话叫我怎么回答,承认,还是否认?接下去他将说我什么?井底之蛙不知天地厚,还是假客气,真心虚?正在迟疑之际,继宗来到他们边。丁西平指着他对白蕙说:“刚才继宗说白小很喜雨果?”’

“是啊,白小读过雨果许多小说。”继宗接

“那么,是否可以请问,白小最喜的是哪一呢?”了西平随一串书名。

白蕙在心里暗笑,何必呢,丁少爷!怕人家不知你阁下是堂堂法国留学生吗?等西平一报完,她便故意漫不经心地说;“几乎每一我都喜,那都是我很早以前读的了。”

“白小现在一定是在研究更的东西了”丁西平似乎也觉察到什么,便一步问“能不能告诉我呢?”

白蕙没有回答,接过继宗递来的一杯柠檬抿了一

继宗见她面孔微红,和西平谈得颇为投机,朝他俩笑笑,意思是不打扰他们了,就转去招呼别的客人。

西平凝视着白蕙,正想再开说话,继珍走了过来。她把一盘着牙签的雪白梨片递到西平面前,朗声地说:“你们在谈什么有趣的事,也让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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