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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总是可有可无的和她在一起，利先于义，私超越友情。她怀疑过，如玉并不是真心想跟她成为朋友，但她想，如玉多少将她放在自己的心上吧。

认识如玉之前，她总是埋低了，独立生存在被讥笑取乐的孤单里；认识如玉后，她更没有勇气依附假借在如玉的光彩旁。她的自卑，依然使她无法离开暗的角落。

她知，她和如玉走在一起时，别人是怎样看她的笑话！可是，嫉妒是没有理的，羡慕也无济于事，她反而俯首谢，上苍让她得遇了一知己。

是啊！“士为知己者用”…完与残缺并存，当然难免有挫折和消沉，可是，如果相知相系，至情应该可以弥补一切。

知己…她是这样想的，并且以为如玉或多或少有将她放在心上，这么多年的情了…

“原来你在这里，我到在找你！”如玉推门来。镜里两张脸并排，王嫱与无盐，对照得那么分明。

两人在镜里互视。好一会儿，如玉轻轻靠墙，双手叉在前，仰着说：“是他自己喜我的。”

“我知。”

萧再次把镜摘下，低重新又冲洗一次脸，再用衣袖脸，把镜上。镜里投映来的小睛依旧，红消褪许多。

“你怪我？”

“没有。”

“讨厌我了？”

讨厌？如果可以，她真想用“恨”这个字。然而这些情绪都只是莫须有，她所有的心情只凝聚成“寒心”两个字而已。

萧把发扎成一束尾，就着镜，第三度冲洗脸庞。珠溅在镜片上，糊沾得她的视力变成半盲。

“你真的喜他吗？”她问，声音很冷。这是自从她认识如玉以来，第一次用这气和她说话。

如玉微微有些惊讶，懦弱自卑的萧，居然会用这语气和她说话！

然而她只是看着她，不动声地，居然在微笑。

萧拍掌把打到长方镜上，由咙里咕哝呵呵的笑声，象乌鸦在叫一样嘎，听起来有些自暴自弃。

“我问得很蠢对不对？只要是我喜的，你一定都会喜！”她说。

如玉仍在微笑。消沉自卑的萧，更觉如玉脸上丽的笑纹里，条条充满了讽消。

“我也太自不量力了，竟然敢喜上董事长的儿，也许我真该好好照照镜才对，癞蛤蟆也想吃逃陟！”萧脸上也泛起了笑纹，像是冷笑，又像是自我解嘲。“其实实在也是我自己太蠢了！我早该知他和公司之间不寻常的关系…多笨啊！我！”

的确！稍用脑的人，或多或少会察觉到侯路易良好但刻意模糊的家世背景，而怀疑他和“新艺”的关系。

如玉心微微一，怀疑萧是不是听到刚才的对话了。她将脸上的表情放缓，柔声说：

“萧，你也过于难过了。这又不是你的错，哪个女孩不想找个条件好的男人，飞上枝变凤凰…”

萧倏然转过，面对着如玉，讶异地看着她，神情古里古怪。

她这样看着她约莫一分钟之久，如玉被她看得不耐烦，表情微微凝起，轻轻皱眉问：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