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笑着转对御浩说：“旭萱是永恩邱院长的甥孙女，才十四岁的小小年纪，志向可不小，说长大后要像史怀哲一样到非洲去济世救人，我很喜这女娃儿，可惜她好人家，我没法领回来养。”

“来，有礼哦！”旭萱向招手。“是雄的晴铃姨送你的。”

放手里的，一个是手工彩绘会因弹簧抖动的山地娃娃，一个是可以玩家家酒的木刻桩米玩。

“对了，御浩，你不是要送钱到廖家吗？我有办法了。”舜洁突然灵机一动说：“廖文煌的母亲一直在邱家帮佣，你不如到永恩医院把东西给她，在公众场合比较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可以痹篇不必要的麻烦。”

她接着问旭萱有关阿嫂工作的时间表，旭萱清楚回答。

“要找阿嫂吗？我可以带路。”正值青期的旭萱有羞怯地看了这位英俊斯文的大哥哥一。

“我知永恩医院在哪，很久以前去过一次，我额上的伤还是在那儿的。”御浩说着，摸摸那疤。

“我还奇怪你那伤疤哪儿来的，但一直忘了问。”舜洁好奇说。

“很多年前的事了，在李家不小心伤的，还是小带我到永恩医院挂急诊，那年她才十四岁－－”

御浩蓦然停止，那雾翳朝他冲来又散去，十四岁，小当时的年龄正和前的旭萱一样，两人都穿白绣领衫和背心裙，只不过小是天青的，而旭萱是湖绿的。

原来，旭萱唤回了对少女小的记忆…怎么所有细节都如此清晰呢？不是第一次了，每当想起小，记忆涌现的都比想象中的还多，曾以为往的日平淡如、过无痕，何时又印刻得这么了？

而且，有关小的记忆全是快乐、温，明亮的，毫无例外的都成了他生命中最好的份，以为惯无为的她又是如何办到的？

他好想再见她一面，再一面就好，只为要了结三年前秋、那场永远遗憾的错而过…

“御浩，你需不需要旭萱带路呢？她要回家了。”舜洁问。

“不需要，我改天再去吧！”此时他无心再拜会任何人，只想独自走走。

----

八月底校园仍是安静的。

御浩决定接受经济系的聘书后就开始忙碌起来，趁学生未回来之前，教授课程、研究题目都要详细计画，一些校园外的合作方案也陆续提。

他坐在藤椅内，目光望着转来转去的电风扇。

墙外的木板走廊有脚步声，以为走过去了却又走回来，几次之后引起御浩的注意，暑假里教职员和学生大都不在，大白天的别闹鬼吧？

他起想探个究竟时，门蹦个人，吃惊很快变成笑容，竟是自纽约保钓游行后再也没见过面的李佑钧。

两个自幼一起长大的朋友又怪叫又拍肩，彷佛中间几年的芥都不曾存在。

“怎么在外面不来呢？”御浩率直问。

“最后一次在电话中吵得很不愉快，想怎么开呀！”佑钧笑说。

“来继续吵吧，反正从小到大再严重的都有过，一笑泯恩仇嘛！”御浩在杂中找个地方请他坐。“有听说你在政治系教书，本想开学后去拜望，没想到给你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