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步伐。

雀儿往前走了两步后说：“我…”她轻叹一声。“我并非想与大人争个对错，同样的事情若再发生，我一样会违背大人的命令，可我并不是想冒犯大人或质疑大人的能力，只是小梅是我的朋友，我没办法在上面等，我非常担心她，所以才会一意孤行。”

他转过，看着她低垂的皓颈，她绾起的发丝有几绺垂在颈边，随风轻轻动，他依然有怒气末消，也想好好训斥她一番，可伫立在昏暗夜中的她，显得比平常更加小，像是要隐没在黑暗中一般，瞬时他的怒气淡逝不少，他往前一步，拉近与她的距离。

“你的手怎么样了？”他温柔地询问。

“多谢大人关心，只是磨破，不碍事。”她反地握了下手，觉掌心传来的刺痛。

“今天发生的事，晚我们再来争论，我要你先告诉我一件事。”

“大人请说。”

“我想知袁修儒所犯的案。”

这名字让她整个人僵住。“我不－－”

“我知你不想提起他的事，也不想再面对他。”他打断她的话。“但他毕竟有案在。”

他能觉她今天心情很低落，郭小梅失踪时，她焦急忧愁，可找到人后，她也没有因此放松多少，还是眉锁，快快不乐。他知郭小梅并非她郁郁寡的主因，袁修儒才是，如果他不趁此时机追问，往后更难问什么。

她蹙下眉心。“这件事与大人并无关系。”

“你希望他逍遥法外？”

“不，当然不是。”她突然激动起来，当她意识到自己激烈的语气，连忙低下，一气，控制自己。“大人抓不到他的。”

他挑起眉。

她盯着地面，缓缓说：“不是我看不起大人，对大人的能力没信心，只是他不会贸然犯案让人抓住他的把柄。”

“他在井犯的案不少－－”

“大人，”她抬看他，眉心蹙。“他并不是随便就会犯案，他…”

他凝视她的脸孔，等着她将话说完。

“他…”她再次止住话语。

“他把你吓坏了。”他没想到她连谈都如此困难。

“不，我不怕他，我怕的是…”她忽然止住话语。

“害死边的人？”他接续她的话语。

她震惊地看着他，拳握。

“我说了，你若想走，我会让启允送你到安全的地方，但他会是你一辈的梦魇，这些不用我说你应该明白。”他蹙眉心，她的安全是他首要考量。

“我好累，我现在没办法谈，明天再…”

“雀儿。”他唤了声她的名字。

原本绷不安的情绪在他喊她的闺名时，让惊讶填满。在他们初见面时，他曾叫过她雀儿姑娘，当时他并不知她是有夫之妇，算是情有可原，但现在他竟直呼她的闺名！难他真的已经知实情了？

“大人…”一时间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开问他。

“告诉我，他怎么犯案的？”他温柔地问。

她眨了下。“大人，你让我糊涂了，你为什么…”

“他曾是胡大人的幕友，对吗？”他自顾地往下说。

“对。”她又眨了下。“大人在声东击西吗？”

他微笑。“不，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他唤她的名字是想跟她好好谈谈？雀儿不解地拧下眉心，还是他已经知…

“雀儿。”

她的思绪再次让他打。

“你刚刚说在找郭姑娘时，我们不是在办案，所以我不是大人，你也没有违抗我的命令，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