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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地回到德寿，明的心如死般平静。绝望得彻底，反而没有歇斯底里的冲动了。

回到内室，她才注意到，旋的脸上同样惨白。瞬间，她明白了“你也听到了？”

旋的泪涌“我知以你的，就算有事也绝不说的，所以我逾规了。”

明疲倦地闭上“何必呢？多些苦痛而已。”

旋跪到她面前，仰看着她“请公主下令去找那婆罗草吧，傅大夫不是说还有可能治的。不怎么样，我一定要找到。有了它，你的病一定能治好。”

明淡笑“不用了。连古书上都只是记载不清的传说而已。也许只是讹传，也许永远也找不到。希望如此渺茫，何必浪费力？”

旋惊慌地睁大“你是要放弃了吗？”

明沉默不语，脸上是奇怪而凄凉的笑意“父皇说的话真是不错。天意人。千算万算，最终只是两手空空。人死一切成空，所有的妙计也只是泡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负了桓灏，结果今天看来全成了笑谈！”泪从苍白的脸上落下来。

“不要！鲍主，就算只是万分之一，也不能放弃！我来安排，倾尽全力，就不信找不到名医治好你！”她的话被打断了，明扶住了她的肩。

“不必了，我不想再被愚了…也好，如今我虽活着，却没有半乐趣，既是上天要赎了我，就让它去吧。”

旋的泪得更快“我明白您是觉得负了桓大人才有这样弃世的想法。但当日您只能选择负一人，那只是无奈的选择。桓大人他懂你。他一年来始终陪着您，又怎么会忍心见你有事？你就算不为我想，也要想想他呀！”

“我知，我一直知。若不是顾念着我，他不会留下。可是，越是如此，我越是不安。旋，你只关心我，所以自然会觉得我没有错，可是，他是多么心气傲的人。如今的我，就如同是缚着他羽冀不得不让他低的绳索。我若是…那也好，放了他，让他自由，那样也好。”

“桓大人会要用你的命换来的放逐？至少我万万不能同意！”

“人总有一死，只是现在你没法接受而已。旋，这一天或早或迟，总是会到的，你也不能总是挂念着我，你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一直伴着我，也不一定是好事。”

“旋的一生就是和您在一起，就是这样最好。”

明无奈地看着情绪激动的旋“那你能不能再为我一件事？让我无牵无挂地去吧。至少，让我这两年可以自在地过，不去想什么承诺，不去想什么恩怨，什么也不用顾及，可以一直想的事。这样好吗？放了桓灏，也是放了我自己啊。”

旋闭上了嘴，中是绝望，良久，她的颤抖着“是，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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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明的生活又回复到繁忙中去。

虽然紫眉皱着眉斥责，朱槿也不满地沉默着，却全被明无辜的笑脸挡回。没有人有办法劝得动她，连平日最关心明，一事都要唠叨好久的旋也闭上了嘴。

于是，晨报、朝会，各案卷又堆到了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