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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设的是两个妹妹的位置。她有时会瞟到明安用奇怪的神看她，她只是不睬。知今天的自己在别人看来定是古怪，现在的她没有力气摆平日骄纵的样。

偶尔瞟见的几，她看到两个妹妹都微红着睛，手执着白绢，以示悲伤，她却已一也哭不来，相反，却有着疯狂的冲动。她的泪已结成固滞的泥沙，糊在前，让她看不见方向。

桓灏站在阶下，没有着平日的象牙白宽袍，也穿着素服，这让他有些烦躁。然而，殿中阶上那个人才是他烦躁的最大来源。

不知为什么，从昨天起，他就一直心神不安。

昨日，他被匆匆告之皇帝召见了三个公主和明广。几天前，他便从几个太医得知皇帝撑不了多久的消息。所以他应是早有准备的。可是，那时，他首先想到的竟不是将要得偿所愿的快乐，而是庆幸幸好明与父亲情不，噩耗来时也不至于让她有摧心裂肺的痛楚。但昨天见到明时，她那悲伤至极的神却让他的心也沉到谷底。

然而，最糟的是，他什么也不能。

直到今天，明还是一也不愿瞧他。他没法停止自己的胡思想，总是猜测着昨天殿内到底行了什么样的对话，竟让她会如此伤心。

没关系，他安自己，过了今天，便能尘埃落定了。到时可以堂堂正正地陪着她，不让她独自哭红了睛。

昨夜他已见过明广，得知皇帝嘱咐明广不要辜负将来的重托，要好好振作明家的山河。几个心腹也确定了朝中大臣多半已决心要支持明广登基，就算两个公主不服，也不能奈何了。到此，一切都结束了，他只要听好消息就可以了。他不断用这些理由说服自己，生怕心焦的表情会到脸上。

再次抬，他看着阶上垂着的那纤弱影，又毅然低下去，绝不能一异状！

这时才发现自己竟不自觉地着腰间的玉佩。记起了明心慌时也常这个动作，他的心了开来，忍不住要微笑。忽记起这是皇帝死的第一天，才僵着表情把笑意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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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成帝生前的亲信陈公公捧了一个檀木匣来，后跟着几个国丈大人。三个老者都是一脸郑重，时不时对视着，互相揣测对方郑重下的隐意。

那个暗红的匣是从皇帝死前锁上的柜中取的。为示公平，请了三位大人在场。满朝文武的光都落在那匣上，因为它装载了平国未来的命运。

陈公公站到阶前，面对百官，肃然：“陛下生前曾说过要请桓丞相亲手打开匣，宣读诏书。能否请丞相移步上前？”

桓灏一愣，从人群中走，到了阶上，转时，看到明广满意的神。他们都明白，这一嘱咐无疑多加了些胜算。

陈公公托着盘，示意他打开。一旁的吏人忙又托过一个锦盘，里面是小小的银匙。桓灏轻轻打开，取诏书，展了开来。

那一刻，他全的肌都僵起来，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诏书。

如五雷轰。

他猛地抬，看着明。她的轻轻颤抖着。

再仔细看着诏书，这次是一字一字地看。

痛楚袭来。

这一刻，才明白明那一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