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大话了，你现在应该还在去琴海的路上。”

“这听上去像是抱怨我待客不周了？”

“如果我上现在你面前，是否能帮你想起来？”

拿过电话，我不假思索的下一串号码…他的手机号。

“我说过，生活该多些惊喜才好。你忘了？”他边漾著笑意，拎起手机在我前晃了晃。

“对，喝两杯好说话。”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别忘了，我有话问你。”

“我是无所谓。”

“我去了，半路又折了回来。”

“不…我必须当面问。你可别因为我这么说就不敢回来了。”

“我很想知，你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是以什么份自居？”

耍帅的家夥…他以为带笑纹的大众脸能有多少魅力？

“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儿？”

“过来啊，你不是要陪我喝酒么？”我今晚第一个微笑。

看似一团麻的事情，渐渐理了绪。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这个问题我们不是早达成共识了么？”

“站那么远吗？这里有地方坐。”我拍拍沙发垫，慵懒的靠向一边。

他坐我留给他的位置，将两只酒杯倒满，稳稳的端到我

许多曾经忽略的小细节在这个时候从脑海里一一浮起。

“好，我们边喝边聊。”

“灯没坏。”一瓶Martini伸到我前。“这是你要的酒。”

“你问吧，我听著呢。”

“你又忘了我说过的话。”

“陪我喝酒？”我将酒瓶一举。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这个问题倒有趣…你希望我以什么份自居？”

“如果你能带瓶酒回来，我心情会更好。你的冰箱里一罐啤酒都没有。”

接通的时候，他大约知是我，所以一开问的就是…

“吃饱了吗？”

我想起初次拜访韩侦探时那两杯飘著气的茶，想起低得过分的委托费，想起韩侦探差儿拿错资料时的窘迫…两只同样的纸信封，一只给了我，一只在这儿。

“我就这么一落脚的地方，就是怕死也要回去的。你打算怎么迎接我？”

“现在？”

“这么麻的话你也说得…”我白他一，拿过酒瓶转屋。

趁他去厨房拿酒杯的工夫，我回卧室换上崭新的浴袍，系好腰带，梳了梳发，最后在颈间了薄荷味香。

“很抱歉，这里不是日本，不会有女人守在门迎接晚归的男人。”

耳边突然响起门铃声。我愣了愣，对著话筒犹豫：“好像有访客…”

“不帮我招待客人屋？”

里有何嘉和他那个四人组的资料，还有胡…的调查报告，一共四十几页。

“你说过那么多，我哪能都记得？”

他跟在我后。“看在我担心你的份上，别这么冷淡好不好？”

“没错，我不但抱怨，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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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衣服换得倒快…”他走近几步，离我却仍有数米之遥。

他站在客厅门，瞧着我的目光里尽是惊讶。我喜看他那惊讶的神，那让我有扳回一城的觉。

“这样好吗？”

“你本没去琴海。”我咬牙说。

“有么？”我装胡涂。“那一定是我记不好了。”

“为什么？”

可赵文卿却老远就收住了脚步。

“你怎么…”

“算了，随便你。”我放下电话走到门，从门镜里往外窥视。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难是灯坏了…”我边开门边嘀咕。

看着满地纸张，我喃喃：“何止饱了，简直充实得要命呢…”

回到客厅，我在沙发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坐姿，安安静静等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