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他，要罚就罚我这个作娘的没办法教好他…他虽然是王上，可也一样是人，有的事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万一犯了错，我这个当娘的来替他受罪好了…要什么上刀山、下油锅都好，菩萨，你有没有听到？”

她仔细盯着殿前的菩萨金，那张慈眉善目的面孔，彷佛在向她微笑。

“菩萨，你统统听到了对不对？祢已经答应了不去罚他了，要受什么罪找我就好了，谢谢菩萨。”说完，又兀自持香念念有辞，是那么的专注、那么诚心，让人看了为之动容。

眶也红红的，抬瞅向炎玉，只见他咬下颚，摆一副冷酷的模样，不再看下去，作势转要走。

“你答应过我的！”她抓住他的手臂低喊。

他目光愠怒的瞪着她，嘶哑的质问。“为什么要带朕来见她？”

“你不是说就算孩没有爹娘在边，也一样会长大吗？我只是想证明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冠可不会让他逃走。

炎玉白牙一咬“见了又如何？朕每年都会派人送银和粮去给他们，这样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她小脸一整“你娘要的不是那些质上的享受，她只想见你一面，想看你过得好不好？她刚才对菩萨说的那番话，你都没听去吗？你怎么忍心不去见她？”

用力挣脱她的箝制，炎玉脚步踉跄的步下石阶。

“炎玉！”冠叫住他。

他陡地僵住，背对着她着气。“朕…朕不知见了她该说什么？”他的确恨过，恨他们为什么不牢牢的守住他，任他被那些人带走，从此过着被禁、被监视的日；他宁可当个普通老百姓，也不要当赤帝，明知他们也是被迫的，可是他就是想找个对象来恨，这样自己的心情才会好过。

“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叫她一声娘就够了。”她柔声的说。

这时，妇人带着三名女步正殿，任谁见都看得炎玉和她的关系，因为母俩太像了，炎玉完全承袭母亲的貌，只是妇人在岁月的侵蚀和劳之下，年轻时的闭月羞早巳褪。

旁的两女一男上都穿着缀有补丁的衣裳，最大的女孩大约十三、四岁了，三个孩一路嘻嘻哈哈、有说有笑。

“娘，我肚好饿喔！”最小的儿叫。

熬人低慈祥的笑脸“好，娘这就回家下你最吃的面。”

“那我要放一片。”他吞着说。

最大的女孩代替母亲拒绝。“不可以吃，要等到过年的时候才可以吃。”

“说得对，弟弟要听话。”夹在中间的女儿也附和。

小儿垂下来“好嘛！”

“弟弟好乖。”两个了他的夸赞。

这些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对话，可是听在某些人耳中，却是一生当中从未经历过的，听得心中是五味杂陈、百集。

瞅见他的神就这样盯在妇人上，一时之间转不开来，不知该怎么起才好，这时，妇人牵着三个孩就要打从他们前走过去，不期然的，她有些苍老，却依然看得昔日丽的双掠过一行人，忽地，在炎玉脸上停顿了下来，脚步也跟着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