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倒是很漂亮，绢绢，你十年前真是这样的？”他笑。

“当然是，谁一养下来就是黄脸婆？”我白他一。

“难怪当时追求你的人那么多。”他还是笑嘻嘻的“我不知了什么好运呢！”

我不响。

了一会我说：“如果当年你娶我是为了相貌态，那么如今你好娶小老婆去了，我早变了。”

“你变了，但是我也变了。”他喟的说：“当年我也是个网球健将，现在怕连球拍都拿不起来。”

我苦笑。

“你没煮饭？”他问：“小明呢？”

“没有。”我答：“小明在妈妈那里。”

“赶叫妈妈帮忙找个佣人吧，你一个人两只手，怎么忙得过来？”家明说。

看，我早说过，他是个好丈夫。

于是他坐下来，拿起了报纸。

看了一会儿，他放下报纸，说：“今天我们去吃饭。”

我不响。

我浴室，开了莲蓬，好好的淋了一个浴，足足洗刷了一刻钟。小明没有回来，看样我们是可以去吃一顿饭，多久没去了？

浴罢我对着镜于，照看我自己。是变了。养了小明之后，胖了廿磅不止，脸上所有的廓都不见了，发剪短了，而且熨了一个很普通的样。

难怪他没有把我认来，我不怪他。

我在心里叹气。

这么快就老了。

十年前，我不正夸，要嫁一个孙家明式的男孩嘛？后来到找着、玩着，终于累了，我选了王家明。孙家明来了，可惜晚了十年。如果今年我才二十岁，想想那景况，又是不同的。

但时间总要过的。我有过我的一份，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了。刚才我差一就想开承认：我就是段绢绢。

我丈夫在门外叫：“绢绢，你好了没有？我肚饿了。”

“来了。”我应。

我匆匆的穿著衣服。

他又叫：“电话！找你的。”

我好衣服去听电话，拿起听筒，对方便说：“绢绢？今天有没有一个男孩来找你？”是李博士的声音。

“有。是你叫他来的吧？”

“这孩倒是很痴心。你记得那张照片吗？是十年前拍的了，你到国玩，来看我们，我替你拍的。不知怎么，落在他手里，怎么说都要见﹃段绢绢﹂，我没法，只好叫他来找你…你怎么打发他的？”

“他没有把我认来。”

“啊？奇怪。”

“他心目中的那个段绢绢又不是我，自然没把我认来。”

“你别自谦了，当年那个段绢绢，不正活脱脱就是他形容的那个人嘛？再也没错的。当年你嫁家明，我们都有惊奇，没想到你却立地成佛，果然成了贤妻良母。”

“说得我当年好像杀人放火似的！”

“绢绢，”他哈哈的笑着“你自己细想去！可惜那个孩生晚了，没见到你当年闹的盛况，否则凭他的才貌，当可参加一份，好戏更加好看。”

“当年如果见到他，我就嫁他了。”我坦白的说。

“是，我见到他，就吓一，”李说：“记得吗？那时候大家要跟你好好的介绍对象，你嘴里说的人，就是他那个样：功课好，带，单你，风要劲，都附上条件了，最奇的是，他刚好又是个原理…。”

我默默的笑着。

李说：“缘份就差那么一。”他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