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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0/10)

脸上再披上光,兴彩烈地问:“那么说,爸爸是很威风凛凛的样的,是不是?”

“是。”明军答。

“他真的不愿意见我们吗?抑或是我们不要去见他?”

“都一样,晖晖,我们不会再见面,那是改不了的事实。”

说着这话时,像有针刺在心上,痹痛。

“好了,不要再说爸爸了,否则,你要坏掉了妈妈这半天的好兴致。”明军不要再加重自己的神负担,她稍为厉声地教训儿

“让我多问一个问题,就不再讲爸爸了,好不好?”

明军只好

“妈妈,是你不喜爸爸,憎他恨他是不是?”

叫明军怎么答?

并不知一个人与恨一个人很多时是分不开来的。

陪伴着左嘉晖玩乐的那几小时,赛明军的神是松弛得多。儿挽着自己的手,似有一自指尖一直浮游至心上,那依傍有人的安全,使明军觉得再不孤单孤独孤苦,是太舒适的一享受了。

好笑不好笑?一个年青的母亲,在悉心尽力地抚养着个几岁大的儿时,心灵上已有养儿防老的觉。

明军跟儿在餐厅吃了晚饭,才回家里去。

一返家,嘉晖就快快地打开书包,将书簿摊开在书桌上,准备功课。

明军煞是安,这么有分有寸的孩,将来长大了,是会有息的。

明军对儿说:“晖晖,我带你到隔黄妈妈家去功课好不好?”

“好。”嘉晖:“你是要上街去买东西吗?”

这是赛明军的习惯,如果晚上要外的话,她就托A座的黄妈妈代为照顾嘉晖。黄妈妈有个小女儿,比嘉晖年长一岁,是嘉晖校内不同级的同学,也正好是良伴。

那女孩叫黄小兰,也是个乖乖女,赛明军很喜她,老是鼓励嘉晖跟她玩。遇有功课上的难题,小兰还可以当个义务补习小老师,到底比嘉晖一班。

曾有一次,明军问嘉晖:“小兰很喜跟你玩呢,你喜她吗?”

左嘉晖忽然一脸正经的对他母亲说:“她太瘦了,我不喜!”

那表情叫明军忍都忍不住,直笑得肚发痛。

左嘉晖真是个难得的通情达理的小孩,他也许下意识地希望寂寞的母亲能有属于自己的轻松玩乐的时刻,故而每次知要托寄于黄家门下,非但毫无异议,且甚是愉快。孩的天是善是恶,也可从小事情上看得来。

这晚,赛明军把儿付给邻居黄妈妈之后,就到铜锣湾的彩虹商场去,探望徐玉圆。

玉圆仍是群的好帮手,这家新崭崭的广场启业之后,她们租到了一个较大的铺位,调徐玉圆负责主持,手下雇用了另外三个售货员,生意是相当不错的。

香港地,就有这个好,一味人多,于是货如转。女人在自己上的装扮,又是可大可小的。中环名店一袭装,闲闲的要卖两三万块钱,穿用的人顾盼自豪。铜锣湾商场内的货,不过浮动在三至四位数字之间,甚而有些便宜至一百几十块,选着的仕女们一样称心满意,乐不可支。

生意无贵贱,只要营运得宜,一本万利,就是好的。

徐玉圆正在招呼一位太太试新装,见了明军,喜望外,连忙嚷:“怎么不预先摇电话来?”

“现今见你要先行预约的吗?明军笑问。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解释些什么,你忙你的,我坐一阵,等你收铺了,跟你饮杯咖啡吧!”

吃饭后正是铜锣湾最畅旺的时光,逛街购的人此起彼落,分分钟给游人一个印象觉得本城绝无穷人,都是可以挥金如土、大事装扮自己的富。这未尝不是好事!繁荣现象真是羡煞旁人的,只是此情此景能永恒无变?

小小服装店内满了人。顾客的心理就是如此奇妙,事必要赶闹,凑兴,哪儿人最挤,就往哪儿钻,争先恐后,诚恐执输。反正要是选择错误,吃了亏,也算结伴有人。这心态,把兴旺的益发谷得大红大紫,又把零星落索的更推下十八层地狱,永不翻

赛明军反正坐在一角,也是闲着无聊,脆加工作行列,招呼客人。

直忙过十,游人才逐渐稀疏,商场也到收工时分了。

徐玉圆走过来,拍拍明军的肩膊说:“要劳你的大驾,动用大集团级职员当我们的售货员,又是天仙化人般丽动人,站在店内不动,也能成为生招牌,何况还落力串演?”

一番话自别人的,或会变酸,但徐玉圆不会,她娓娓来,非常自然,且觉幽默,逗得旁的那几个同事都连忙附和,且开心地笑作一团,却害赛明军尴尬。

原来,明军仍是一个害羞的姑娘。脸一红,模样儿益发妩媚。

“好了,好了,闲话不多说了,快上铺,我们一起宵夜去!”徐玉圆说。

好几次明军走访徐玉圆,都乐于跟她们一班同事吃顿饭或宵夜之类。徐玉圆就曾说:“我的同事老是翘起大拇指赞,说你没有架!”

赛明军笑笑:“饮思源,何架之有?”

“那就更加值得钦佩!”

可是,今晚当徐玉圆提大伙儿吃宵夜去时,发觉明军面有难,那就是说,这位挚友大概希望能单独跟她畅谈,或有什么要事商量,亦未可料。

徐玉圆立即会意,对那几个同事说:“我差忘了,明天一早要把这星期的货单去总店群,好不好你们几位捱义气,代我整理一下。我把宵夜买回来给你们,如何?”当然是不会有异议。

当徐玉圆跟赛明军坐落在商场敖近的冰室之后,叫好了饮品,玉圆就开门见山地问:“找我有事商量?”

才不过如此简单的一句话,赛明军就再忍不住泪,泻一脸。

“什么事?不是嘉晖有什么事?”玉圆问,她知现今在明军心目中,儿是她的一切。

赛明军摇摇,稍回一回气,说:“我打算辞职,那份工可能不下去了。”

徐玉圆叹气:“世上有多少份工是得下去的呢?工作上与同事相上的些少委屈,你不就吞了它吧!几难得才捱到今日这个位置,不知有多少人伸长脖盼你摔倒跌倒的,你犹不自重自,反而来个自暴自弃的话,这怎么得了?”

赛明军的泪又重新下来。不住的拿纸巾来脸上斑驳的泪痕。

“不是这样的,玉圆,不是这样的。”她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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