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不但需要大的群众基础，且要求此等群众要备很起码的正确民主观念，决不可人云亦云，断章取义，学时髦玩意儿跟风，甚至不惜以自己的那一票权利换取人质享受。

要有理想的群众基础，是需要时间与教育，悉心栽培的。

宏伟的罗，决非建于一日。

谭素莹的几句话，令我凄然黯然。

这以后，刻意地跟她保持了距离。

每次在电视荧幕上看到一些政客，不论是否民主派，都言之成理，各执一辞去拉拢民心时，忽然又看到谭素莹之为反对而反对政策与政府，完全的哗众取，更使我失望。

在野的反对派之所以要在野，其来有自。

不到我不慨。

在大学里，四个情同手足的同学，一起共度多少清早与黄昏，在校园内留下多少足迹与调的笑话，有过多少共患难、同喜忧的经验，也经历了多少人相上的考验，到来，一脚踏社会，各自选定自己的角就立即现分歧。

还不用候至在利益上发生什么冲突，就已经不可能再沟通下去！

念真的一句话，有千斤之力，把我双肩压得益发沉重。

不能说她讲得不对。现今，只除她，再没有一个适当的人选，可以供我吐苦。

“念真，谢谢你的关怀。可是，当一个聆听者实在很痛苦，很烦躁。”

“听一个自己关心的朋友诉说苦衷，是愉快的责任，请别小觑了自己，也小觑了我！”

我不能不动，因而轻声地对念真说：“章德鉴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第39节

惊呼一声的是念真。

她也一时语。

当然，教她拿什么话安我才好？

她太估自己的能力了，以为朋友的疑难只要坦自说来，就可以在有商有量的情况下解决掉。

业务上的难题，或许可以丝剥茧，寻源，慢慢解决。

但，情的千千之结，必是剪不断，理还。

谁都无可奈何！

念真是过来人。

可是，能以她的经验，得个什么法宝来呢？

答案显而易见，绝不可能。

她的沉默，一定夹杂着怀际遇在内。

念真自镇静，讷讷地说：“对不起，楚翘。”

“你没有必要说这句话呢。”我说。

“不，不，”念真有泪光：“我不该从旁怂恿你、影响你了。”

我握住了她的手，反过来安她说：“不要只看今日的成果，我们把光放远一，我仍信离开钟致生是对了的事，至于是否因此而得到了章德鉴，那是另外的一个环节，不可混为一谈，念真。”我竭力地令她好过：“我退婚一事，连我母亲都赞成，都予我支持。”

念真听了这番话，连连。

这世界也真是太难人了。

看见朋友有困难，急切地劝她临崖勒，谁又会想象到崖下是碧海？大难不死的话，竟还有什么好怕？

我若不承担责任，边肯说真话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当然需要珍惜如念真的这朋友。

苞她分手之后，自己很有啼笑皆非。怎么聚会里，反倒由一个伤心失望的人去安对方了？

所以说，谁都不可以依赖谁的藉与帮忙，靠得住的人只有自己。

世上并非少了善心与情的人，只是一定要他们本安乐，才可以有余情剩力去扶助别人。

看，念真只不过一阵歉疚迷惑，就立时间打消了自己的豪情直，扭转来，要我找借去抚她的惶恐忧疑。

算了，算了。

再有什么不称心、不如意、不顺遂、不兴，全都默默沉淀至心底去，不要再什么怨言丁。

在章氏一晃好几年，这已是最后的一天了。

同事们涸仆气，为我设了饯别的午宴，原本此宴是大伙儿吃一顿晚饭的，他们认为晚上时间比较宽松。可是，我反对。

在章氏最后的几个星期，自问支撑得很苦。埋首在所有接功夫上，尚能勉迫自己集中神应付。若在跟同事的应酬场合，要我颜笑，实在是太沉重的负担了。

吃一顿午饭的时间，最长也只不过是一个钟多一，哪儿还有闲情剩力去串演一乐今宵的折戏？

这一天，已是留在章氏最后的工作日。

我刻意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直至八时多。

不敢走去，再跟同事们逐一握别。

我怕自己忍不住泪。

小时候，母亲曾把一只自来的小猫抱回家里来，给我作伴。

小猫初到我们家时，非常非常的屏弱。

确切地形容它，是无三两，完全的骨瘦如柴。我们母女俩悉心竭意地把它养大。

才不过是几个月的功夫，小猫改换面，焕然一新，那光可鉴人的，人见人。连小小的一张脸，都充满灵活的表情，透过一对波似的圆大睛，将逗人怜的魅力发挥得淋漓尽敛。

我固然对小猫钟有加，不可一日无它为伴。连母亲都把它视为家里不可缺少的生气。

如是者相伴年余，突然的，有一天，我放学回家，发现小猫不见了。

以往每当我放学回家，小猫就立即飞奔过来，在我的脚边转来转去，咪咪地叫…直至我抱起亲亲它才肯罢休。

这天，全屋静悄悄，我吓那么的一大。

通屋地找，芳踪杳然。

我急得哭起来，越哭越觉不舍，越觉难堪。

就是如此这般，我失去了一个儿时最喜的玩伴。

母亲说，一定是小猫贪玩，有人开时，它跑了屋外，越走越远，以致迷了路，不晓得回家来。

第一次尝受到生离死别的痛苦。

第一次知什么叫夜不成眠。

第一次明自早上继续醒来，再也不能与心中所相见。

那年，我才十岁。

悲痛让我谨记了教训。

案母亲见到我伤心，再给我买一只新的小猫回来给我作伴时，我断然拒绝。我说：“妈妈，我不要再有分离。”

母亲愕然。

她骇异一个小女孩会有这份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