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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5/10)

良久,等我平过气来。她才说:“楚翘,你从来不是个哭宝宝。知吗?你小时候,饿了,也不哭,只瞪着,等我回来给你调教。”

“妈妈,你那时究竟跑到哪儿去呢?”

母亲哈哈地笑:“你知我啦!一坐到麻将台边去,我有些江湖规矩要守,人家手风不顺,要求多搓四个圈,我又有什么不肯的,于是便累你久等了!”

母亲故意了个难为情的模样,问我:“你不介意吧?”

我破涕为笑,笑倒在母亲怀里。

翁失,焉知非福?

损失了一份儿女私情,却确定了一份骨,是值得有余的。

两情眷恋易,长相厮守难。

也不是因为吃不着的是酸的,的确,血。这份觉醒虽然迟了一,仍不算悔之已晚。

我像个微微发烧的小女孩,困倦地躲在母亲的怀里,图一时的安

“饿吗?”母亲问。

我摇,说:“妈妈,陪我一会好不好?”

“有什么不好呢?从你生,我就陪伴你至今只是你没有察觉罢了!”

说得太对了。我羞愧地对母亲笑。

“还是个孩,才哭完了,有哓得笑。”

“妈,”忽然母亲充满信心,我说:“我已辞职了。”

母亲吁长长的一气,面

“妈,你别担心,我休息一阵就去找工作了!”

“这真是新闻呢,自你以来,我并不知你也需要休息!”

“我也劳累的!”

“有些人一边喊辛苦,一边很能自苦中取乐。楚翘,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看,你是那人!”

“妈!”我很无奈。

“婚姻是婚姻,事业是事业,不必混为一谈。钟致生跟你甚至不是同事,将来也不会朝夕相对,无尴尬之可言。章德鉴跟他也不算太相熟,没有什么人情要兼顾,为什么好好的一份工作,竟要辞退了?…”

母亲显然越说越不满,我则越来越烦躁。

吧脆大喊一声:“妈,请别说下去了,你本不了解我,不了解整宗事件,不了解各关系!”

说罢,我掉就走回房里。

用力地关上门,抛在床上生闷气。

所有女人一有烦恼,不外乎几度板斧以求宣

其一跟好友吐苦。我不是愿意一有家丑,就宜得向外张扬。此路行不通。

其二是跑到街上去疯狂购,以另一形式所产生的满足,平衡空虚的情绪。

我又不是对任何衣好的人,怎样一掷千金,都难以购得心而得着快

其三就是躲起来大哭一场,或者躺在床上,由得脑袋空白一片,睁着天板过那无眠的一夜又一夜。

我的选择,也只有这一了。

其实不能怪责母亲,没有理由要她无辜地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我担忧、失望、愁闷,以至于不知所措。

可是,我不嫁钟致生,还能向她解释。

然而,我辞职的理由呢,叫我怎么开

成长后有千百万无可奈何,即使是至亲也无法分忧。

生活上,人际关系的复杂与微妙,更非局外人能知一二。向外间人解释只会因重提烦事而加添苦恼,巧成拙,得不偿失。

别说是母亲,甚至是念真,我也觉难以启齿。

还是她辗转从商场上听到了我就快要离开章氏的消息,才急急找着我问。

“为什么,楚翘?”

我摇,只一味地摇

“如果连我都不是你倾吐的对象,还有谁?”

念真并没有妄自尊大,的确,大学里的三个谈得来的朋友,李念真、谭素莹与杜式薇,也只有前者,最能开心见诚地与她讨论疑难与问题。

式薇与素莹之于我,只余下一份不能否认的情而已。

人生舞台上,一下选演的角不同,就难以同场现,互相沟通。

式薇与素莹正正就是如此。

式薇现今频频现于影视衷漂,以聂家少份而成名气界的一员。

她的时间、心思、神、行为,尤其是价值观,必与我们迥异。

大家再聚首,都不知谈什么好。

第38节

早一阵,念真在一个应酬场合碰见式薇,她也问起我来,对念真说:“楚翘仍在章氏打那份工吗?”

念真答她:“工也相当呢,章氏今时已不同往日,是间很有规模的行兼旅行社。楚翘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式薇当即答:“那一人也要看是什么份与分量。才刚刚创业的老板,跟在他后的能捞到多少?楚翘这人有个病,老是妄自菲薄。实际上,她模样与脑袋一也不输蚀,要嫁个登样的人,未必难。这阵,我小叔从海外归来,边一堆名嫒闺秀,他都看不上,我老想叫楚翘试一试,她若肯排众而上,未必不能修成正果。”

念真再无言语。

她把这番对话告诉我时,我也哑无言。

不能说式薇对我不好,更不能说她不是言之成理。

只可惜,她心目中的好,我不以为好。她认定的理,我亦未敢苟同而已。

正如我和念真非常尊重式薇嫁聂家的决定,甚至这最近聂家公不断传的绯闻,局中人仍能如此忍气吞声,甚至落落大方,这一切毕竟都是她个人的选择。

倒转来,也真希望她能对我们的价值观念还以尊重。

彼此河不犯井,把往昔的情谊冷凝起来,以保鲜常新,不必去碰它算了。

至于谭素莹,唉,更加是不同不相为谋。

一摊开报纸,娱乐版赫见聂杜式薇穿得像弹似的以贵夫人的现,心已是一阵苍凉。再看其余港闻版及自由论坛版,又见谭素莹以尖酸刻薄的嘴脸,义无返顾地攻击政敌。难没有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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