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之重之。相反，松年的恩义已然褪，故此，当我站在人生的歧途上，不知往那一个方向走下去时，对方非但没有心为我盘算，力扶我一把，让我能朝正确的方向走，反而为了安抚那已变了的心，而认定我的平庸，甚至不是。

“曼，如果你没有智慧与灵气，重创之后不会再站起来。你自一个女人的祸之中证明了自己。”

我瞪着丁柏年，谢动得说不话来。

“因而，我无法叫自己不你。”

“柏年！”

海狼声不算澎湃，然，仍有效地震撼心弦。整个人的血在奔，那觉是太难受，也太好受。是陌生，也是相识。是远在天涯，也是近在咫尺。

我忽然的笑了。

怎么一个女人，可以没有犯过什么弥天大罪，甚而是什么过错，而在一个男人心目中显得平庸、俗俚、值得他理直气壮地抛弃。又同一个女人，可以没有过任何轰逃诏地的伟大事，而被一个男人认为与众不同，类萃，值得他义无反顾地眷恋。

本的努力，极其量是成果的一半推动力，说来说去，还在于对方的情轻重，因而选取的不同观与角度而已。

令人既兴奋，又复气馁的一个重大发现。

丁柏年伸手轻抚着我的脸。

我闭上了睛，静听涛声，默默地受着一阵温的拥抱。

无可否认，这是我挽回信心最最最有力的明证。

原想问丁柏年，还会不会到国去？这原本是此行的目的。

翻心一想，打消了这个念吧。

命中注定的福与祸、运和劫，都不必查询、追究与细数。既来之则安之。

每一日的清晨，都可以是生命的一个新的阶段。

我终于上了律师楼，正式签妥离婚书。

坐在那接待的客厅时，忽见走来一位中年妇人，拖着两个十岁大还不够的孩，一坐下来，就忍不住啜泣。她边那长得眉目清秀的女儿摇撼着母亲的手，说：“妈妈不要哭，不要哭，这儿有别的人在，看了要见笑。”

我心想，连小女孩都晓得如此说了，就不要哭吧！

“女儿，你爸爸要抛弃我们了，我事必要把你俩带在边，让他再看一看，究竟舍不舍得自己的亲生骨？待会见到爸爸，你们记得要说什么话？”

那儿是分明比女儿小几岁的样，朗声说：“我记得，叫爸爸不要抛弃我们，我们永远不要新妈妈。”

那女儿只抿着嘴，没有造声。

她母亲问：“你呢，你记得要怎样哀求爸爸？”

“妈妈，我不要求他，为什么要求爸爸呢？如果他真的舍不得我们，本不会走。”

“女儿，没有了爸爸，我们活不下去。”

“他已经离开我们大半年了。”

小小年纪，能说这句至理名言，才真是灵气所钟，慧所在。

谁没有了谁，不是仍然活着。

那女人不住地大哭大嚷，埋怨小女儿不听她的说话。

敝不得她。人总要经历过某些阶段才到彼岸，这女人怕仍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阶段。我也曾经此苦。

从律师楼走来以后，天朗气清。

忽然地惦挂着一个人，不想再回到写字楼去。

我开车到丁盎山的学校去，泊在校门，等放学。

这些日以来，我都没有跟富山见面，电话倒是一直通得比以前频密了。其间有个小小的，然非常明显的转变。富山曾在上星期于电话里问我：“妈妈，你是不是很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