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亲可取可怜，有什么叫不好的？简直梦寐以求，快若狂。不过怕受人恩惠，无以为报，那就倒不如不受恩、不承，净安乐得多了。”

说了这番话，我心上的凝重已减轻，的确，没有女人会拒绝这份为异恋慕的虚荣，只是虚荣背后的代价不菲，若是负担不来，倒不如忍一忍好。

丁柏年伸手搭着我的双肩说：“不单只是松年，本上连你自己都没有认识清楚自己。”

“你认为只有你才认识我了？”我差不多失笑。

“认识一个人、一件事、一条理的真相，除了智慧，还仗机缘。天下间其实不缺许曼明，都有潜藏的慧在，只不过际遇太好，环境太畅顺，就如一块价值连城的碧玉，未经雕和琢，收藏在糙的岩石之内而已。”

“松年是那些不知碧玉蒙尘的人吗？”

“不只松年，连你自己都一样。只为心大意，怀抱着、拥有着这块碧玉的你们，不劳思考如何令它可以闪亮光。我是个在旁虎视眈眈的人，因而我留意到了，另一个例是周宝钏，你知她曾怎么对我说？”

我怪异地望着柏年，摇摇。

“就在你们筹办那贫童基金化装餐舞会之后，周宝钏对我说：”‘你的嫂是块好材料，投闲置散地搁在富贵之家内，真是绝大的可惜。’“

“我问她何以见得呢？”

“宝钏怎么答你？”我急问，太有兴趣知这位好朋友如何发现我是她的同中人。

“宝钏说：”有风不懂驶尽，在众人都以踩踏在我上为快的涨情绪下，蓦然晓得留有余地，让人有下台的阶梯者，我对她有绝对的信心。‘“

我吁了长长的一气，真是何等幸运？人的一言一行，总是窥伺有人，竟然碰上了看到自己优，记在心，侍机结纳者，真是太好彩数了。

我问：“柏年，你呢？你看到我什么？”

“我是待在你边经年的人，看到的事情太多太多，谈一整天一整夜都谈不完，只举其中的若事例吧！

“那年筹备你的婚礼，我看你蛮兴奋的搜集了一总度月的资料，连机票都自订好了。那天，松年不在家，父母把你叫来吃饭，母亲要我陪侍在旁，打算人多势众，七嘴八的劝你放弃月旅行，只为父亲的实在太弱了，不愿意儿离开。结果呢？”

第48节

结果，我毫无异议地答应下来了。月对于一个在质与神上都有资格享用的女孩是更形重要的。没有选择的牺牲，价值减半。我当时的慨然答允怕是值得旁人赞赏的，只没想到评分者竟是丁柏年。柏年继续说：“那还不是最值得我动的。过了几天，松年在我跟前叽咕，说：‘女人真善变，一忽儿要环游世界度月，一忽儿说不去了，问她为什么？竟没有合理解释，只说不喜去就不去。老弟，依情况看，一结了婚，失去自由的是男人而不是女人！’”

“松年不知是不是从那时开始，只看到你负面。”

“也许只是你的褊袒，因而过誉。”

“不否认这个可能，得不着的人，额外矜贵。”

我叹息。说得太对了，婚后，我的好在松年忽视之中，而却在柏年重视之内。到如今，才得着觉醒。

“实在，我跟你父母其后也相得不怎么样。”

“那是他们也对你不怎样之故。人际相一定是双程路，不可能永远一面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