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上人。像我们这太太们，闲着没正经事，只顾吃喝玩乐，其实真比不上你们这等职业女。”

“唉！”阿顾长叹一句：“丁太太，你言重了，我阿顾几时有你这福气就好，别的不说了，只是你的一句话就能调度很多人情事理，除非你不肯手，否则，又什么是办不到的。我们呢，怎么同？开求人，难比登天，不求呢，自己又着实不争气。”

阿顾这么一提，我倒心血来，慌忙问：“我记起来了，前些日，你不是提过希望你的老表可以调过包装工作，现在怎么样了？”

“唉，这真是好心着雷劈的一个现成实例了，亲戚托了我的事，我也只能在丁太太的面前求一求，丁太太答应相帮，是我们的造化。不愿意帮，或有时力有不逮的话，总不能怪谁？我那亲戚是母亲的侄，一味在吾母跟前埋怨，待老人家早晚见着我，都罗罗嗦嗦，黑黑面，叫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又不是大老板？烦得多了，真是连吃饭的胃也倒掉！”

我心上有气，但不会张声。

对方那句“或者力有不逮”实在非常伤害我的面，只是真相未大白之前，我也不好再夸下海，只轻轻地说：“待我再查看一下，是不是厂里有什么人事调动的困难？”

“若太令你为难，就犯不着了。”

听上去似是客话，其实是一针见血。

完发，我打铁趁，再上丁氏企业去。

松年与柏年都在外开会，我直趋辖人事的经理张华的办公室去。

对方看我满脸不快，已知事有晓蹊，慌忙站起来招呼。“丁太太好！”我开门见山问：“张华，我前些时带的两宗公事，你记得吗？”

张华面有难，问：“你是指把周冲调至包装，又给另一位从大陆下来的郭广信介绍职业一事吗？”

“你倒是记不坏。”

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张华的脸凝重，竟没有再接腔下去。我于是追问：“情况呢？”

“我已把丁太太的建议向冯日堂先生提了。”

“还未批下来吗？”

“是批下来了，只是，没有照准。”

“什么？”我惊叫。

有像给人家当众赏了两掌似，急痛攻心，整个人变了颜。

“为什么？”

“公司不希望增加冗员，尤其是下层功夫者，更不可以养成互相依赖的风气，必须真正有需要才雇用员工，以便各施各职，各就各位。”

“我不相信丁氏企业员工近二千，会有安不下一个半个人手的困难，是故意与我为难才真？”我平一平气再说：“不是说越低级的文员跑越难雇用得到，求才若渴之际，如此的令关心你们人手的人失望，真不知安着什么心？”

一大帽压下来，对方辞穷。

张华木然地站在我面前，很有退两难之势。

无可否认，气氛是僵住的。

迫虎墙，誓要破釜沉舟的话，我只能开仗，说：“请冯日堂董事来商议好不好？”

张华当然恨不得一叠连声地说好，难得找到了这个下台的阶梯，急步走去找冯日堂，把个辣辣的球到他手上去，自己变得置事外。

作为大机构内的中层行政人员，最是为难。这我倒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