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攘了一整个晚上，曲终人散。

我坐在妆台前卸妆时，丁松年单刀直，问我：“你想为柏年媒？”

“你看得来？”

“有谁看不来了？”

“我这么着迹吗？”

丁松年苦笑说：“曼，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耸耸肩：“我又不是作犯科，何必鬼鬼祟祟？这是正大光明的事嘛。”

我回转来，望丈夫一，说：“你认为大嫂的这个堂妹如何？一表人才吧！”

丁松年耸耸肩，不置可否。

“你的样有否决的味？”我说。

“不合适柏年。”

“你怎么知？”

“柏年要的女人是有内涵的。”

“例如？”

“例如？”松年想一想才再说“你边的女友没有人经历过沧桑。”

“什么意思？”

“风调雨顺的温室之内，不会成长有独特气质的人来。”

“你是一竹竿打尽一船人，如此说来，我也毫不突，不过尔尔？”

松年不知是有意抑或无意，走浴室去，关上门，本不答我的说话。

真好笑，自己一时说错了话，不好意思，于是实行逃避。

男人就是这个样的。

人家都说快活不知时日过，也许有几分真。

我就总是人闲心不闲，整日的无事忙。日过得不知多快！

这天，赶着门时儿富山走来跟我说：“妈妈，明天你会跟我参加学校的游园会吗？”

“什么？”我皱皱眉。

才几岁大的孩，就节目多多，一会儿是校运会、恳亲会，一会儿又运会、远足会。把那些学生的课外时间填得爆满，自不在话下。最无聊无谓的就是老在小孩面前鼓妈妈要陪他同乐同戏。

普通妈妈无所谓，反正赋闲在家。那些职业女与我们这些本应酬一箩箩的女人，怎么吃得消？

一旦拒孩于门外，立即就拿一不崇尚两代沟通的帽压下来，把人压低几寸似！

真是莫名其妙的现代教育。

明天怎么得了？我们约齐了一班女友开会讨论为一年一度的贫童会举行慈善餐舞会筹款。

这些公益事，我不算积极，但总会在年中手办一两宗，应酬一下各方朋友。

于是我给富山说：“妈妈明天没有空。”

“妈妈，你究竟是哪一天才算有空？”

“你的游园会举行很多天吗？”

“不，”富山直摇着，那表情甚是世故而老成，很不他的年纪：“游园会只在明天举行。我只是觉得无论那一天，妈妈都有别的事，不会陪我。”

“你这么大的一个孩了，还要我陪呢？且你有李老师是不是？央她明天陪你好了！”

“不用央她，她是个明白人。”

说罢富山转就走回他的房间里，大力的关上门。

第10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