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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9/10)

“因为我不得不请求你以你的信仰去拯救我于之中。这好比一个从来都不相信有上帝存在的人,忽尔患了重病,四方延医无效,到来,只好跑圣堂,寻了个神职人员,请求她为自己祈祷,让上帝赐予奇迹,使她康复。”日晴说着这番话时,竟有泪光“晚晴,你当不难想象这基督的叛徒,在走天堂去时的心情如何的恶劣,如何的不情不愿,如何的迫不得已,又如何的无可奈何。”

第9节嫁丰衣足的豪门

说话至此,日晴的泪,已经汩汩而下。

晚晴伸手过去,地握住了她二,说:“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

“一个很大的数目。”

杜晚晴吁一气,说:“只是钱?”

日晴抬起来,怪异地答:“对,只是钱。钱是人生中极大的一个问题。”

“能以钱解决得来的问题并非至大的问题。”

“有钱人才有资格说这句话。”

“二,你需要多少?”

日晴倒气,随手捡起一支笔来,在茶几的报纸上写上一个很多个圈圈的银码。

晚晴数清楚那些圈圈,脸上并无为难之,这叫日晴松了一气。

“这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数目。”晚晴说“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调动得来。然,二,为什么呢?游家没有这个钱吗?抑或是你个人了什么意外?”

晚晴这么问,只是关心日晴。

世界是五八门、诈的世界,设下各式陷阱让女人栽去的情况,比比皆是。

可是,日晴答:“不,不是我的意外。是健闹事来。”

“二夫的难题要由你来解决?他家里并不穷。”

“不穷的只是老太爷。未分家之前,那一房人都只有表面风光,其实我们撑得比小人家更惨,除非自己有才健非但没这个本事,且,还不长。”

“二夫生意亏蚀?”

“他的生意永不会赚钱。”

“什么生意?”

“赌。”日晴答。

晚晴静下来,作不得声。

不是不战栗的。

饼一会,晚晴才指一指那个日晴写下的数目,说:“现今欠的这一笔,解决了,他就会以后戒赌了是不是?”

日晴拿手背用力地,愤地拭去了泪,说:“他答应说是,又怎么样?到来故态复萌的话,谁能有效地劝阻他了。只是,今次若不救他的话,怕会闹大事来。给老太爷知,就连立足之地也没有了。健为了偿还赌债,把他辖的酒楼现金都拿了去了,数目若填不来,老太爷固然可以反脸无情,他并不缺儿孙奉侍,多健一个不为多,少他一个亦不为少。旁的兄弟妹,个个都掌,恨不得家家事,只剩下自己一房来,好独领風騒。晚晴,我的境况,不言而喻。且…”

日晴急急把想说的话吞回肚去。已经迟了,晚晴很自然地问:“二,还有别情?”

日晴抿着嘴,完全是一副很倔的样,并不言语。

晚晴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是否帮日晴这个忙,也不在于要悉事件的每一个环节与其来龙去脉。

肯不肯把钱借去,只视乎两个问题,其一是自己的能力,其二是对对方的情与信任。

既然二者在晚晴的心目中都已确定,也就不必再人所难,多生枝节。

于是,晚晴站起来,嘱她二:“你稍候。”

就回房里取了支票簿,写下那个数目,再回到客厅上来,双手将支票给杜日晴。

日晴接过了支票,很呆了一呆,再抬望了妹,缓缓地说:“故事还有一个重要的情节,你愿意听吗?”

“那不是换条件,如果你觉得说来,心上安乐,我愿意听,只此而已。”

“我若救了你二夫这一趟,他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跟他外的女人分开。

杜晚晴差惊叫。

完全始料不及。

日晴长长地吁一气:“是我选择的人、选择的路,只好跟他一直走下去,总有云开见月的一天。老太爷终会寿终正寝,那时候,各房都可以独立起来,自由活。晚晴,我已经捱了不少,不能半途而废,被旁的女人冷手执个煎堆。我这次能救健的话,他的人、他的权、他的位,都可以在我纵之内。”

杜晚晴不晓得答话。

她忽然间觉得整个人都冷冰冰的,有微微的战颤。

怎么说了?长期跟定了一个男人,嫁丰衣足的豪门,也不外如是。

夫妻关系一样得如此剑弩张,你算我,我算你,才能稳胜券,确保安全,值得吗?

杜晚晴以为只有在场中易的人,才计算利害。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纸婚书在手,依然落得这结果。

不,她杜晚晴决不会用金钱去维持一段情,也不容许对方这样

情不是这样的。

情应该是自动自觉为对方作至大的牺牲,而不求回报。

她刚才误会了。

她以为日晴健,不他日后是否改过自新,也不顾一切地站在他边,辅助他、拯救他,夫妻二人所面对的客观环境困难,诸如游家的复杂人际关系,与主观条件的缺憾,即游健的嗜赌,都可以在情的染之下,终于有日迎刃而解。

然,情况并不如此。

杜日晴多少,不言而喻。

连杜日晴是否健有甚于她的自尊与理想,也成了疑问。

她厚颜求助于人,救援丈夫,只为以此作为战胜别个女人,确保自己既得利益与将得利益的条件。

杜晚晴是吃惊的。

她静静地、细心地想,如果发现自己的人,原来心目中另有别人,她会悄然引退,不会以任何条件手段留住他。这是对自己太大的侮辱、太不能忍受的委屈。

本是同而生的两妹,竟有如此不同的人生信仰与世态度。

一样米的确养百样人。

杜日晴的现,给晚晴不大不小的冲击,令她至为迷惘。

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案母曾恋过,如今,落得个什么下场?

日晴夫妇又是惊人的一个例

再看外祖母,若然外祖父不是英年早逝,过尽悠悠经年后的今日,还会不会是对既能同患难,又可共富贵的恩夫妻,实在很难说了。

杜晚晴忽然间想起另外一对痴男怨女来,那是三姨的儿罗敬慈与他的小情人小湄。

天下间总会有为为情而摒弃世俗质与世途艰辛的故事吧!

杜晚晴不知何解,竟地要在生活圈内,找一个半个丽的情个案去向自己证明什么。譬如说,这年纪轻轻的罗敬慈因为保护小湄,不被无赖侮辱,因而生了这宗不幸的意外。在狱中,他想念她,觉得就算有牢狱之灾也不要,只要她平安,只要她开心,只要她知自己心意,只要她等待重逢相聚的一日就好了。而小湄呢,也有着同样的刻骨相思,昼夜默祷着敬慈会早早受完苦,回到她边来,共创明月好我俩的新天地。

世间上一定会有这么丽的情故事。

晚晴自手袋中摸了罗香莲给儿的信,想起了这个未完成的任务,决定立即去找小湄。

与此同时,她那纤纤玉手又不期然地摸到手袋暗格内略为隆起的件。

玲珑骰镶河诠。

杜晚晴心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温馨与祈望。细问自己:“冼崇浩会不会已经淡忘这血冻印章的故事了?”

原来情上的患得患失,是既甘且苦,既好受又难受的。

再呆在屋里,总不是办法。晚晴决定换了件比较不显、不张扬的裙,也不施脂粉,门找那小湄去。

先办妥这宗正经事,心上或会有双重的安稳。

才踏脚大门,正拟上车,就见到有个斯斯文文的中年人拿着一束白的百合,在杜家门张望。见了晚晴,连忙趋前,问:“我找醉涛小筑杜晚晴小的住宅。”

晚晴答:“我是杜晚晴。”

“啊,杜小,有人请我送来。”

杜晚晴接过,正要随手转给站在大门的女佣,就自上车去了。一天到晚,杜家收的还真不算少了。

女佣把接过来,并把放在束上的一封信递给车厢内的杜晚晴。

信封竟是沉甸甸的,晚晴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冼”字。

晚晴神立即为之一振,跟女佣说:“把那束百合给我。”

随即抱了那束百合,放在膝上,才嘱司机开车。

信封内装的原来是一叠照片,正正是冼崇浩跟杜晚晴畅游北京的一段丽而生动的纪录。看得杜晚晴沾沾自喜,把照片翻来覆去地欣赏,竟忘了信封内另有一张小字条。是冼崇浩给她的短柬,写:“白承摄影技术并未到家,我的镜笨拙,无法捕捉你的神韵与风采,故送小一束,以示歉意。值得原谅的话,请给我一个电话。”杜晚晴情不自禁地自在车厢内笑声来,并且立即抓起了汽车电话,摇到冼崇浩的办公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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