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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8/10)

国大学自然是学风不同、制度不同了,二姑娘,你何必?”阿金竟滋油淡定地这样答。

杜晚晴慌忙地打圆场,说:“表弟妹回来度假,好极了,看那天晚上有空,我请大家一请,到福记去吃顿好饭。这阵,我连再晴、又晴都没空见面,正好一家聚一聚。”

“那福记是什么人去的?”惠转脸问她母亲。

艳苓气鼓鼓地答:“那是得起钱吃饭的人吃饭的地方,正如国加州大学,是得起钱念书的人念书的地方一样。”

说罢,艳苓掉便走。

杜晚晴轻轻地拍了柳湘鸾两下手背,也只好跟着告辞。她明白再这样闹下去,一定更不而散。

柳湘鸾呆在门,目送女儿与外孙女隐没在大厦的长廊之中,心上七上八落,既难过又不安。都未及细想,应如何说一说惠,回就听到阿金对儿女说话:“你们兄妹俩一回来就给家里闹事,等下那姑把一鸟气到姓上来,我救不了你们。谁叫汝父没息,从早到晚在他的烟窟中混日过。别忘了,如今全靠人家手指来的余钱,让你们吃喝穿用,兼供书教学。一旦人家不买这个账,你们就得好自为之。”

柳湘鸾已经心烦气躁,一听儿媳妇正挑拨离间,立即拉下脸,说:“大嫂,我说过你多少遍了,千万别在孩们面前输这毒素,让他们知某些真相,于你、于他们、于敬宁母女俩有什么好了?不晚晴是怎么样营生的,她们姓杜的没有对你们姓的不起。”

“你老人家这铺讲法呢,我看是有修正的必要了。他们姓杜的没有对姓的不起,可是姓的对我阿金不起呢,讨了我这门媳妇回来,—生人陪着个酒饭袋的废,这跟拿生拜堂有什么两样?好歹生了儿、育了女,都是品貌堂堂的一双玉人儿,沾你们三分光,照顾照顾,也得朝鞠躬、晚叩首,分分钟表示大恩大德吗?时代开明,杜晚晴敢作敢为,怕什么被人知被人晓了?自家人说几句心腹话,也见外?都要虚构故事,奉她为神不成?”

柳湘鸾气得牙关打颤。

原是一张白纸,要染上什么颜,太易如反掌了,阿金如果可以从正途教育惠,他们对杜晚晴的态度断断不会如此。

真是太太太难为杜晚晴了。

晚晴本人倒无芥,毕竟数年,见过的尴尬场面不少,几句妇孺的无知话,作不得准,若如此轻易就觉伤心,怎么得了?

又或者,这几天来,晚晴的心境是开朗的,最低限度,她忽然的觉得人生原来满抱希望。

晚晴甚至很少外,她舒畅地呆在家,看书、听音乐、运动。与此同时,她等待电话。

她知冼崇浩会摇电话来。

或者不在今天,而在明天。若不在明天,则可能在后天。

每一次屋内响起电话铃声,杜晚晴的双就闪明亮的光彩,似放光。

“小,请听电话。”女佣把电话递给在园内躺着日光浴的杜晚晴。

她转过来,立即接听。

失望了,因为对方是个女声。

有什么要呢,这一次不对了,还会有下一次。一天之内,家里的电话响上很多很多次,给她带来很多很多的希望。

“是晚晴吗?我是二。”对方这样说。

“啊!二?”杜晚晴不禁骇异,很自然地坐直了

“没有外?”日晴说。

“没有。二,你可好?”

杜日晴来杜家,简直是稀客。

自从年前嫁之后,很少回到娘家来,差不多摆明一副各家自扫门前雪的态度。

为此而伤心的反而不是艳苓,而是柳湘鸾。

艳苓也真有大开大埋的个,她劝她的母亲说:“你难过些什么?路是她自己选着走的,她若觉得我们是她的负累,不就把我们这个包袱扔掉好了,不必要一生一世背着,添上无穷无尽的埋怨。再说,我们父母的,会有什么奢求?无非希望儿女下半生安乐而已。别的且不去说它,现晴的例犹在目前呢,难他又能比日晴更能孝敬我们了?罢、罢、罢!日晴她不喜回家来认父认母认妹认弟,就随她去吧,嫁去的女儿,泼去的。”

杜日晴的夫家姓游,是有一家底的生意人,在港九开着很多家大酒楼。几个儿,包括日晴的丈夫游健在内,都是替老太爷游福生理家业的。

游福生本有一妻一妾;合共五个儿、三个女儿,再加上这第二代又已各自成亲,每都生下几个小娃仔,于是儿孙绕室,满堂兴之同时,也代表人丁杂,是非众多。

单是每星期,游福生的大太太主持的家宴,就有几桌的亲属,你一言、我一语,那一房、那一有什么奇闻怪事,必然共赏。就算家族中静河飞,也会有一些亲戚禁捺不住寂寞,无事生非。

杜日晴认识了游家的四少游健之后,想着对方好歹是太份,将来衣无忧,且是明门正娶,故此,这婚姻,很快的就到渠成。

杜日晴之所以如此决断而快地嫁游家,多多少少也为她看到那非比寻常的家负累所致。别说要她独个儿肩负责任,就算有份平分,也很够瞧了。

她自认没有妹妹杜晚晴的条件,更没有她的魄力和襟。

很小很小时,杜日晴就自盘算,长大了,好好的嫁个人,就脱苦海去。

每个成年人只有责任照顾自己,这是杜日晴的信条。

笔而她跟游健走在一起之后,衡量过对方的条件适合,就有意无意地顺推舟,很年轻就把自己嫁去,安顿下来。

那游家里姨妈姑爹之间的是是非非。多得令杜日晴很自然地提警觉。

为了保护自己,免得过别让娘家人与夫家人相熟,免得他们翻外祖母与母亲的底来。

酒楼业的,江湖上六路人,全都知晓,要认柳湘鸾与艳苓,不是很困难的一回事。何况,如今还多添一个大名鼎鼎、炙手可的杜晚晴?危险程度就更提了。

笔而,除掉过年过节,日晴循例回娘家,探视父母,送一节敬之外,难得她跟杜、两家人来往。

这次摇电话来找晚晴,真有一意表之外。

“晚晴,有件小事,我想请你帮忙,能来你家小坐吗?”

迎之至。”

说起来,日晴这是首次来探访妹。她在房里逛了一圈,微微翘起嘴:“你真有办法,晚晴!”

教杜晚晴不晓得怎样答,总不能回应说:“谢谢二你的夸奖!”

对方的赞,并非不杂质,杜晚晴是听得来的,也就只好笑笑算了。

“二,这阵有空回家去看母亲吗?”

“你知我素来都不如你孝心。”

“二,父母女之心无微不至,其实并不因那个儿女他们多一或少一而生偏袒,我看母亲尤其想念你,只是她直,不轻易情。”

“那就太不公平了,像你这样肯为他们一家大小的衣住行心,苦苦委屈自己活的,应该疼你多一。像我,从小到大,同桌吃饭,各自修行,问心讲,也不指望家里的人能在我有急难之时,予我任何援手。”

晚晴听得日晴的语气一直是酸溜溜的,心里很不舒服。这位难得来看一次娘家的亲人,事必有因。是不是为了有什么燃眉之急,却又因为着彼此的疏离,而不了声,开不了

实情若真如是,倒不如由自己带领她,把问题坦白讲来好。

对于日晴,晚晴有挥之不去的亲情,除为血之外,还为了小时候,妹俩的情是的确很不错的。

记得她们有过同上小学的快乐童年。那年,就读的小学在湾仔,下课铃声一响,学生们便蜂拥到场的合作社去,抢购零

有一天,晚晴因迟了起床的关系,没法赶及吃早就上学去,肚“叮咚、叮咚”地响至小息时间,便一反常态,拼命飞奔至合作社去买零。人还未站稳脚步,就被年级的两个男孩碰撞,将晚晴推跌在地。

合作社建在场尽,是石屎地,人一摔在上,双膝立即被破血。晚晴苦着脸,挣扎着起来。旁的那两个大男孩,还笑地说:“死丫,争先恐后!”

此话一,立即有人在后一声咆哮,就骂:“你两个讲什么?有胆的再在我跟前讲多一次,看我敢不敢把你们揪去见老师,在他跟前评评理。”

镑人都抱了看闹的心情,回一望。晚晴喜望外,竟见刀相助的人原来是她二杜日晴。她如获救星地轻喊:“二!”

日晴一手扶着妹,另一手叉着腰,继续尖声喝骂:“大男孩欺小女孩,大,对小同学半扶助心也没有,你们念书所学何事?不告诉老师去,怎么还得了?告诉你们,别想在我杜日晴跟前欺负人,尤其欺负我的妹。”

两个大男孩忽然被骂个狗血淋,反而畏缩地沉静下来。其中一个放低声音说:“把她碰跌在地,也不是故意欺负她的。”

“故意与不故意都不相,分明是跌伤了膝盖了,连歉一声也欠奉,就不应该,不可以。”日晴昂起,非常持地对两个大男生说话。

二人面面相觑之际,旁的同学就有人起哄地嚷:“快快歉一声了事吧!”

看大势已去,聚在一起看闹的同学都站到杜家妹一边去了,还有什么转圜余地,于是两个大男孩讪讪地说“对不起!”

一场吧戈就此化为玉帛。

晚晴跟在日晴后,满心快,一备受保护与的荣耀,使她浑忘了所带来的痛楚。晚晴以激的语调说:“二,多谢你!”

日晴的表情并不怎么样,只冷冷地答:“阿金舅母说得对。广东俗语谓:”好佬怕烂佬,烂佬怕泼妇‘,我杜日晴不怕泼妇。“

这次之后,晚晴对日晴倍增依傍,益发妹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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