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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5/10)

白糖糕在那儿发售的话,赚的钱可不少了。”

“能赚多少钱?”

“相当多钱呀,我们加拿大币十倍于人民币的价值呀!赚一元就等于赚十元了。”

“那真好。”贝欣想着能赚到一笔大钱就能替外祖母治病了,不自觉地炽的神来。

第二

第5节一线生机

“贝姑娘,你想赚钱,也想到外世界去,是不是?”

“是呀!就因为欠钱,你看我婆婆病恹恹的,都无法康复起来。”贝欣望着已躺回炕上休息去的外祖母,甚是慨:“崔医生回乡探亲时曾替我婆婆诊断过,她患的骨病只有到国去才能有机会治愈,那要很大笔的钱。”

贝欣忽然笑了,:“我要的钱怕卖一辈的白糖糕也赚不回来。那只不过是开自己的玩笑罢了。”

叶启成的咙忽然像有涸,老发不声音来似的,他很辛苦地咳嗽了几下,清一清嗓门,才说几句话来:“贝姑娘,要找笔保送你外祖母到国就诊的医疗费,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

贝欣听得睁圆了睛,似要因兴奋的刺激而掉下一般。

张得不能言语,等待着叶启成给她提供答案。

“这样吧!让我好好地思考一晚,明天我们商量着怎么办。”

就这样说停当了,叶启成才离开伍玉荷家,返回旅馆去。

这一夜,贝欣因突然而至的一线生机而睡不安稳,她是有患得患失的,太希望这位远来的客人能为她想到扶危解困的办法。

就是见过贝欣一面的叶启成,也彻夜不成眠,老惦记着贝欣这媚可的女孩,一闭上睛就似看到贝欣那明眸皓齿、星、眉如弯月的笑脸。

丽的女人固然引,最令人向往的还是贝欣溢于言表的朗和明快。

叶启成最痛恨女人有事没事就饱哭一顿,活脱脱不哭不闹的就不是女人似的。

叶启成的前妻刘秀就是一天到晚苦瓜似的,哪怕是在地上踢倒了金砖,也不懂笑的人,讨厌死了。

如果不是车祸横死掉,对牢她一辈,也真是够受的了。

这次叶启成专程回乡来,有他的个人目的。

他回乡来是迫不得已,以他本的条件和环境,只能在人地生疏的中国才能找到一个肯嫁给他填房的女人。

这个作填房的女人是非娶不可的,素来刮的叶启成已经把这笔帐算得一清二楚。

包何况前妻刘秀去世时,给他留下了一个扔不掉的包袱,这个沉重的负累令他无法在温哥华当地的华人圈内找到续弦的机会。

于是只好远回乡来一趟。

他估量着在这个年,更多中国人,尤其是年轻力壮的女人不得有机会往外国去。

月亮是外国的圆,谁不是一听到满袋金,就雀跃不已。

连刚才那个叫贝欣的女孩,不也是一听有很多钱可赚,就把睛睁得老大,发青光似的瞪着他了吗?

贝欣需要钱的目的可能与众不同,但她那么多呢,钱拿到手怎么个用法,跟他叶启成没有关系,问题是贝欣需要的钱,只要自己能拿得来,愿意拿来,那就可以载得人归了。

叶启成原本打算回旅馆去,慢慢计算清楚,究竟要多少钱才可以成功地把贝欣买回加拿大去,这个数目又是否真的有所值。

结果是本不必计数,叶启成就知自己是非要把贝欣到手不可了。

因为一整个晚上,他的脑袋里全是贝欣的模样,贝欣的笑容灿烂得令他心怒放,忘掉了疲倦,忘掉了该计算的数目,忘掉了他还可以到顺德另找其他既便宜又漂亮的少女。

叶启成觉得他是非要贝欣不可。

那就活像在温哥华的一些华人,忽然之间很想吃一碗云吞面,想得肺,于是不途有多远,汽车汽油有多贵,天气有多寒冷,最终还是不顾一切,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到他的成记店上吃碗云吞面。

势必要不惜工本、不问代价、不顾一切,遂了自己的心之好才舒服。

人往往有这么一难以形容、难以自控的冲动。

叶启成想念贝欣一个晚上,觉上像过掉了一辈

一念及此,他的心就寒起来了。

少说叶启成已经近五十岁了,多艰难才积累到手上有几个钱。平日是穷悭死抵、省吃俭用的人,一个儿不肯去的,熬到半百之年,还有多少日可以尽情享受一个女人所能提供的服务呢?今天错过了,未必有明天。

纵使有明天,也不一定有缘遇上像贝欣这么个标致女

叶启成再见到贝欣时,他已经立下决心了。

“贝姑娘,如果你肯跟我回加拿大去,你外祖母的生养死葬,当然包括她的一切医葯费,都包在我上了。”

贝欣吁一气,:“你再把话说清楚一。”

叶启成清一清咙,再说:“我是回来娶亲的,这些年了,手上积了几个钱,用在娶亲上,我是愿意的。你若答应下来,反正要把你们婆孙二人申请到北去,当然可以一并照顾。至于你外祖母的医葯费,成了当地的居民之后,获得的保障就大了,绝对是我能力负担得来的,你放心。”

贝欣是闭起睛来,静听他这段说话的。

她以为自己是在梦。

可是,当她一睁开睛,却仍然看到脸横生,毫无贵气的一张脸,那堆在脸上的小睛、宽鼻以及不成比例的糙嘴,正在互相挤在一起似的蠕动,发声音来。

也许仍是梦,但必是一场恶梦无疑。

叶启成答应让贝欣考虑几天,他说他可以等。

是的,他是个健康人,等几天,甚而等一个半个月也不碍事。

可是,躺在床上,久不久就艰苦地的伍玉荷是几乎连一天都不能等候。

这一夜,贝欣睁大,望着屋下的横梁,正在神时,忽又听到伍玉荷凄苦的声。

贝欣连忙扑到伍玉荷的边去,叫:“婆婆,你怎么了?我替你捶捶骨吧!捶捶就好了。”

伍玉荷睁开睛,看贝欣一,笑:“你睡吧!这老病要犯起来,怎么个捶法都没有用。反正痛过了一会儿就没事,放心,我还能熬得住。”

说着,角儿竟掉下了两滴泪。

贝欣慌忙拿手在伍玉荷的皱纹上揩去了泪珠,她惊骇得不能言语。

平生遭遇过无数大灾大难都不轻易一滴泪的伍玉荷,到这个垂暮之年,就为无法负荷上的剧痛,而不自觉地下泪来。

可以想见伍玉荷所承受着的苦痛是难以抵御和忍受的。

毕竟,伍玉荷是老了。

年纪大的人,不能安享晚年,仍要受此煎熬,作为应该照应她、回报她、孝顺她的下一代,是难辞其咎。

贝欣想通透了。

她不以为这样守候着文洋回来,陪伴着她去扫伍玉荷的墓,她就会一辈好过。

伍玉荷的故事,她从小就听得清清楚楚。接二连三的时代变迁,国族蒙尘,再加上个人情路上的一波三折,伍玉荷依然没有倒下去,依然微笑地屹立人前,依然茹苦辛地把小贝欣带大,不能让这么一个女倾折于一场病痛之中。

要如是,上天是太不公平了。

是天意让这个叫叶启成的男人忽然在这个时候现,带给她一个接试萍验的机会。

也正是她秉承祖训,开始站在人前,张开双臂,正式迎迓多灾多难的人生的时刻了。

只要她着伍玉荷的血,她就不会怕牺牲,不会怕困苦,不会怕误会,不会怕凄凉。

所有的委屈与苦难在一个正确的大前提之下,是会显得极其渺小,微不足的。

这一,贝欣要自己牢牢地记住。

她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仍未有她忠报国的机会,否则,个人的安危必在极次要的考虑之列。

她所面临的是要不要把报答养育之恩和以今日事的大前提之内。

她一再地问自己,答案一再是肯定的。

于是贝欣微笑着吻在凉飕飕,犹有泪痕的伍玉荷脸上去,说:“婆婆,不久的将来,就会送你国让崔医生诊治你的病。他回到国去后便会为我们安排一切,就看在文老师与洋的分上,他很愿意帮我们的忙,这来看我们的姓叶的先生,就是崔医生的朋友。崔先生在信上写得很详细,只要申办国就医的手续一办好,就成行了。”

伍玉荷只是在听,没有回话。

她一边听一边闭上了睛,慢慢地昏昏然睡去。

叶启成听到贝欣的答复,真以为自己是在梦,力咬了咬下,痛得他哎呀地叫喊一声,才确定他真的可以娶到如眷。

贝欣很认真很严肃地对叶启成说:“我婆婆的病要赶医治,拖延一天,她的复原机会就少一分,这不是我愿意的。”

“对极了,我也时间无多,我们就简单地在此举行婚礼,从速办理离国手续。”

叶启成是既兴奋又赶急地作这样的建议。

贝欣知她已开始涉足社会,跟三山五岳的人打,要如何维护自己的利益,那要靠自己的智慧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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