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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7/10)

多少次了,我想跟大嫂说一句从前的错在我,可是,自篇不了。”

“算了,她是个明白人,不必讲。”

家总算是一家在小榄镇上过着清简的日,生活的一切随着时代变迁而适应,总算没有给自己惹上多大的麻烦。

贝元方面,情况比较复杂。先是章翠屏的父亲章志琛在大陆解放后,立即设法将女儿带回香港,凭章志琛的后台,打通关系,让章翠屏名正言顺地从大陆回香港是没有问题的。倒是贝元与贝清父,因是在大陆生,没有香港分证明文件,就比较费周张了。

章翠屏是决计不肯独个儿跑到香港去而抛下夫的。

情势再危急也动摇不了她的决定,就是贝元也不住地苦劝:“翠屏,你先回香港去,再设法把我和清儿去,不是很好吗?时局变幻莫测,以我们的,在这儿是有朝不保夕的。”

第一

第7节担忧过度

章翠屏:“那是说我们会有危险,是吗?”

贝元轻叹一句:“有这么个可能呀!”

“那我就更不能走,我和你和清儿生死与共,同患难,共安乐,一家三个人不能离开一分钟。”

“翠屏!”

“你别再说下去了,除非你心里不得我离开,你好有更大的方便。”

“翠屏,你怎么说话来?”贝元惊骇地声咆哮。

然后,他看到妻泪的睛,他就知责怪错她了。

贝元一把抱住章翠屏,地抱着,:“翠屏,对不起。”

章翠屏拼命地摇着,在丈夫怀中饮泣:“元,我一直怕失去你。从嫁给你的一天起,我就知自己不能活着没有你。请原谅我,我的恐惧同时造成了我的大方与小,我…我怕…”

贝元吻住了章翠屏,没有让她把话说下去。

有些说话是并不需要明说的,心照不宣。

章翠屏是个很难得的妻,这一贝元是肯定的。既是她愿意置本的安全与苦难于考虑之外,一定要跟他们父在一起,也就由得她好了。

贝元再不敢提及去香港的事,章家在香港千方百计地想把贝元与贝清父都同时申请到港,却迟迟没有消息。

这样一拖,章翠屏的母亲章游淑琴因担忧过度而病倒了。

章翠屏接到父亲的电报说是:“母因思念你的安危,日夜担惊,心脏负荷不了,现今病危,速往有关门补办应办手续,来港相见,其余诸事见面再议。”

贝元抱着妻的肩:“不能只想你的下一代,你对清儿的情也正是岳母对你的一样,怎能还呆着不到香港去?”

章翠屏低着饮泣,没有回话。

“相信我,你去了香港之后不久,我们就能前来团聚了。”

章翠屏默默地收拾好简便的行李,从速办妥了赴港的手续,贝元就带着贝清到火车站送车了。

一路上,章翠屏都是沉默的。

贝元逗着儿,希望贝清能跟他母亲聊聊天,把离别的气氛得淡薄一些,免得彼此心上太难过。可是,连可的儿都没有这化的能力。

章翠屏几乎是被贝元力地拉离了怀抱,把她到火车上去的。

火车开动时,她才开始泣不成声。

在抵达香港之后寄回来的第一封信,章翠屏写:贝元吾夫:离别时我半句话没有说,只为心痛得令我不能言语。我有,这么一离开你们,就后会无期了。这恐怖的预一直纠缠至今,挥之不去。我实在很怕很怕,尤其是夜里,对你的思念日重一日,相信会把我折磨至病倒而后已。

请代我吻清儿。母亲仍在病中,已有起,想是我回到她边来的缘故。

翠屏再者:行匆匆,未及向玉荷别,你见着她,请代问候。别为了什么缘故,而不让清儿跟彩如相见,请记着我的这句话。

读了妻的来信,的确有很多很重的惆怅。

贝元不期然地掏烟包来,取了那翠屏曾主张集中火力谷的“三个五”燃着了,,再把白茫茫的烟自鼻孔向空中,连连了几,就活像要把腔内积屈的怨怼与哀愁都索了,清洗洁净,赶外去似的。

看着清烟袅然,在上轻轻旋转、凝聚、扩散,贝元见着了两张端庄明丽的脸庞,替着在他的现。

贝元想,一个男人真可以同时着两个女人吗?

为什么不呢?

真心着两个女人,而不拥有她们,跟一些男人只拥有着很多个女人,而并不她们,是有分别的吧!?是他比较幸福,还是那些男人比较幸运?

贝元是盼望着早日与妻重聚的。可是,他又情不自禁地想,如果翠屏的预灵验了,她再不回到大陆来,而他又去不了香港,那么,自己跟玉荷是不是就能续前缘了?

才这么一想,他就蓦然惊骇,翠屏真有过人的聪,她其实早就看穿了丈夫的心,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他就会抓着,把他的玉荷妹妹重新纳怀中。这个思想是昧的、见不得光的、歉疚的、贪婪的。

贝元立即把手中的香烟到烟灰盅内,双手摆动,赶走了房内的轻烟,且站起来,赶忙走到儿的睡,让自己因为看到清儿,而醒悟自己的分和责任。

他抚着贝清那柔顺的发,忍不住癌首吻在他的额上。

“爹!”贝清转醒过来,望着他的爹。

“我把你吵醒了。”贝元说。

“是不是娘回家来了?”贝清问。

“没有,她不会回来了。”

“可是,我刚才分明看到娘坐在我床边给我盖被,娘还笑着骂我:”‘怎么连这小陋习也像你爹呢,总在睡熟时踢被。着了凉,就要叫我心!’“

贝元地抱着贝清,咙像被堵了,说不话来。

“爹,为什么娘不再回来了?我想她呢!”

“爹也在想她。清儿,我们想办法早日到香港去,跟你娘团聚,好不好?”

“好。”贝清不住地着他的脑袋瓜,然后忽然望着他的父亲,很诚恳地问:“爹,我们能把彩如也带到香港去吗?”

贝元怔住了,一时间不晓得如何回答。

贝清摇着父亲的手,:“我舍不得娘,因此不能不去香港,但我又舍不得彩如,那怎么办呢?”

这是宿世的缘,还是前生的孽?贝元真的不清楚了。

他不知是在抚自己,还是真的在哄儿,他说:“有些分离是不可避免的,世界上很少很少有两全其。”

贝清似懂非懂地望着贝元,嘟长了嘴说:“要是让彩如知我要到香港去,她会哭,我知她一定会。爹,那怎么办?”

的把父亲要问的问题提了来,他本就拿不答案。

“睡吧!睡醒了,我们再想办法。”

“你先带我去见彩如,让我们也想办法。”贝清这样说,吻像个成年人,更见他的可悯与可

早上醒来,贝元急着回了翠屏的信,信中除了达思念,以及告诉翠屏有关儿的一切之外,主要是请翠屏代转告岳父章志琛,希望能利用一些人事关系,早日把他们父申请到香港去。

这样等待了一小段日,接二连三的收到章翠屏的来信,都在追问为什么贝元不给她写信,又频频地促他到有关门申办到香港的手续。

这真叫贝元纳闷,分明是他的各封回信,翠屏都没有收到,为什么呢?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尽快申办赴港手续,大家团聚了,就什么都好说。

贝元拿着翠屏最近的一封来信,重新读一遍,尤其记住了末段是这样写的:…父亲重托了人事,广东省边防的刘守德已从我们得到了你和清儿的一切资料,请从速去找他,自然就会代办一切。急着见你和清儿!

贝元带好了妻的信,整妆前去边防求见刘守德,伸长脖,站得腰酸,才被接见。

那位刘守德也没招呼贝元坐下,只把他从到脚打量一下,就:“你求见是为了香港有位姓章的先生有事要跟我商量?”

贝元:“章志琛先生是我岳父,他在香港,我的妻最近到香港跟他重聚了,他希望我和儿也及早申请到港去,因而拜托了你…”刘守德立即伸手止住了贝元的话,:“慢着,我跟章先生只是片面之,他从没有拜托我什么,就算有,我也不能替他办,你知现在国家制不同,法规自异。在大陆活并不差,何苦地想办法往外逃。”

这番话令贝元狼狈极了,急得双手不知往哪儿放,支吾着不能圆句。

刘守德早已站起来,好了送客的表情,:“我事忙,不多招待了。原以为香港的章先生托你来问句好,所以才腾些空来接见。”

贝元委靡不振地走边防单位的大楼时,迷惘、沮丧、气馁、烦闷,所有负面的情绪都涌上心,把整个人压迫得要爆炸似的。

“事件的前因后果是无法解释的。”

贝元终于忍不住,带着贝清寻到伍玉荷的家里来,只有伍玉荷才是他倾诉的对象。

“贝元,你别焦急,很可能是翠屏记错了名字,她父亲重托的不是那位姓刘的。”伍玉荷安着他。

贝元摇摇:“其中一定有诈,我写给翠屏的信,她全收不到。”

“可是,你仍然收到她的信,不是吗?”

“暂时是的,或者过一阵,又要问题了。”

事情是透着蹊跷的,伍玉荷明知如此,也无奈其何,安的话可能是白说,但也要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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