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多犯下两条规定。

“如果这里是天堂，我何必『逃开』？”终于，她被真心话。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地狱，得你不得不走？”冷笑，他扬眉。

“但愿它不是。”

“意思是这里你再也待不下去，你想走？”他的吻更形寒冽。

“我可以吗？”她反问。

“你能去哪里？”

“回山上，寻我的父母亲。”

“你有父母亲？”他笑，鄙夷。

“他们再坏都是养我育我的父母，没有他们，没有今日的范初。”

“清楚，今日的范初是我造就来的，你的气质、你的素养都是我钱换来的。他们有什么功劳？他们养来的范初不过是一个低俗、没有知识准的乡下女人。”

低俗、没知识准？他是这般看待她？难怪不她再努力，都爬不他心底，因为他看透了她的原形。

炳！他的话彻底打醒她，什么觉、什么温柔意，他之所以留下她，不过因为她是他一手雕塑的艺术品，他了心血，她便该乖乖立在橱窗里，等他回来，等他偶尔青睐。

她拗了，因他正大光明用“商品”来形容她，因那是她最卑微的想法，却教他血淋淋撕翻开来。

叹气，她淡淡说：“我仍然是当年的范初，也许穿着谈吐改变，但格依然。我想回家，回到贫穷落后的家，那里或许不见华衣丰，至少自由快意。”

“你恐怕不晓得，你早就没有家了。”她冷淡，他比她更淡漠。

“就算屋不在，只要亲人窝在一起，胼手胝足，自能打造新家。”初误会他的意思。

“你父母亲死了，拿了你的卖钱，他们非但没有好好过日，反而喝酒赌博，一个死于酒中毒，一个把所有的钱光，掉下山谷死了，没人知她是羞愧自杀，还是失足。”愤怒到极，他不择言。

这个秘密，他守了五年，是她把它来的。

初震惊不已。死了？竟是死了？她以为他们会过好日，会像月虹的父母弟妹们一样，坐在院里兴兴吃饱每一餐，也许买两亩田，也许经营小生意，总之是一番新气象，怎地会死？

失魂落魄，初不明白，命运是由谁创造、由谁主宰，为什么把不公平全送到家人上？

泪是酸的，往肚中咽下，转成苦涩，原以为牺牲有代价，哪里想得到，她是样样都不如人。

“你没别的地方可去了，除了这里，你再没有『家』。”

她的家只由他供应，她的人生只能照他的规画行，她没有权利跟他谈意愿、自由，谈那些她不能拥有的东西。

这是她的家，那么他的家呢？也在这里吗？不，他的家在秦时宁旁，她聪明丽，她贵大方，她是大家闺秀，而范初不过是…风尘女郎。

“走这里，要钱，你有吗？我还没见过有人因偷窃报纸被送警察局，你算史上第一人。”看吧，没有他，她连半天都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