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牙，他再次呼息吐纳，狂灭心火。

“你放我下来。”细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嚅着，他陡地回神，箍着人家柔躯的铁臂终于记起要控制力，忙放弛，让怀里的小别圆落地。

站稳脚，桂元芳低低，沉静的她很不一样，覆额的发丝因风轻，惹得杵在她面前的男人极想弯下、由下往上瞧瞧她此时的神态。

“桂圆，我…”他甫声，她却旋走了，步上那条建在湖面上的木。

他一愣，随即举步跟上，亦步亦趋地跟着。

木终有尽，桂元芳顿住步伐，望着一江清秋。

双十年华的她越来越懂得伤悲秋了。

太过风总是不好，但不曾风，又哪里懂得其中尽情酸苦却也甘之如饴的滋味？

晃晃小脑袋瓜，她搔搔额角，徐缓转过来。

她扬脸，冲着他浅浅勾。“十三哥，你别急，别同姑娘急，也别同我急。我晓得你是怎么样的人，你很好，是正人君，我心里很明白的，不用多作解释啊…”嗓音静柔，不像她一贯的脆中带甜。

咬咬，她神情有几分腼觍，又：“其实我真的比不上姑娘。她长得跟芝云好像，可五官更艳丽致些。还有，她下那颗小痣，好可人意儿…我的模样多构得着清秀二字，自然比不上她，呵呵呵…再有，那晚是我勾引你，你摸很好，亲亲也很对，因为我希望它们发生…”她又搔搔额际，双颊红赭，眸光移向他轻蠕的，没再继续望他的。

韩宝魁面烧，中一阵，觉吐的闷气重新回臆，再如何气、呼气亦驱逐不。

“我是说过那话，但原意并非如此，她故意断章取义，就是要坏你我之间的情谊。你别受骗、别信她。她不是好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堂堂男汉会在背后批评人。

别元芳微微一笑，没也没摇。

她两手扭着，十指跟自个儿玩起游戏，秋湖泛漫凉意，随风至，她微乎其微地颤了颤，把虚浮的思绪拉扯回来。仍是微笑，她朱又启。“十三哥，你想过没有？”

韩宝魁怔了怔，左因她而掀的波澜正兴。“想过什么？”他声嗓不禁也随之放低，哑哑的，有几分令他心悸的牵扯。

“如果你在那一年适时对芝云说些什么，说不准芝云会因为你，能活得够久长，而你亦会一圆宿愿，心情变得更开阔，懂、懂笑、懂人世间许多情怀。你在初过后，会追寻另一段情，也可能为芝云痴守一生，但无论结果如何，你总是过的，心会到满足，不留遗憾…十三哥，你想过这些吗？”

韩宝魁仿佛畏寒地颤动眉宇，僵地摇摇。

他想声的，想把中郁气适时地挤成一句句言语，但她的神态、她的问语让他更加拙，脑里胀胀的，微。

风又来一阵，拂得她衣衫服贴躯，发丝往后飘掠，整张白中略红的脸容。她的眸移向江面，一只白鹭下秋，倏伏倏窜，音飞溅，长邬已攫起一抹银小鱼。

她眸光再次回到他脸上时，笑着的眸底烁着他看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