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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空中的思念(4/10)

伤手指。”徐起飞说。

“丽丽的手术就是他的。”小绵说。

“可惜她送来医院时已经太迟。”徐起飞说。

“我真怀念丽丽,她没有谈过恋便死去,真可惜。”小绵说。

“那是最幸福的死法。”我说。

这句话,他们三个人同时望着我,好像我说错了话。

“难不是吗?无牵无挂的日其实是最快乐的。”

整顿饭小绵说话最多,她已是少,不用保持矜持,大蚂蚁很少说话,笑容也很少,他好像背负着全世界的忧患,徐起飞只在适当的时候说话。吃过甜品,小绵拉着我陪她去洗手间,她的目的当然不是如厕。

“你觉得徐起飞这个人怎样?”

“不错,但,我对他没有觉。”

“他是医生,当然没有才那么浪漫,但他很会照顾人,而且很有诚意。医生最有安全。我听迪之说,你跟林方文分手了。”

迪之这个长妇!

“如果我有不治之症,他也无法救活我。”我说。

“你有不治之症吗?”她凝重地问我。

我的不治之症是着一个不能给我半安全的男人。

小绵见一顿饭吃过,我和徐起飞之间好像没有通电,显然有失望。大蚂蚁的车泊在丽晶,跟他们分手后,我和徐起飞步行到新世界停车场取车。一组工人在新世界门前那株银的圣诞树挂上七彩的灯泡,准备迎接圣诞,原来已经十二月了。

“快到圣诞节了。”徐起飞说。

“是的。”路上风很冷,徐起飞把他的外盖在我上。

“谢谢你。”

“除夕你会什么?”他问我。

“你呢?”

“过去几年的除夕我都在医院度过。每年的那一天,医院都很忙碌。很多人乐极生悲。”

“我在婚礼上好像没有见过你。”我说。

“我看见你。你跟两个女孩一同来。唱圣诗的时候,我站在你背后,你唱歌走音。”

“我想起来了,是你笑我。”

“对不起,我没有恶意的。”

“不要,我是五音不全的。”

“很少人五音不全,却唱得这么投。”

“你是讽刺我,还是?”

“不,我觉得你很可。”

就在那一刻,我碰到林方文,他着鸭帽,是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一直着的那帽,他又上那。他正向着我迎面走来,而且已经发现我,我跟徐起飞正并肩而行,上并且披着他的外,我不知所措,他看了我一,在我边走过,经过那株银的圣诞树,冲过路,失去踪影。分手后第一次见面,却有一个很大的误会。

徐起飞的车从新世界驶,踏如十二月的周末晚上,车在路上寸步难移。大厦外墙的灯饰一片霸的红,通灯地久天长地红,汽车不准前,千百辆车尾后亮着制动的红车灯,所有红,形成一条绵长没有尽的红灯路,欺人太甚。电台提早播《JingleBells》,我想起林方文的脸和他的背叛,掩面痛哭。

“你没事吧?”徐起飞给我吓了一

我胡找了一个藉说:“我讨厌被困在这里。”

“我想想办法。”

不知什么时候,他把车停在一个避车,把车的天窗打开。

“现在好一没有?”

因为哭得太厉害,所以也搐得很厉害,本不能回答他。

“你怎样来到这里的?”我问他。

“犯了很多通规则,幸而没有给警察抓住。你是不是有幽闭恐惧症?”

“不,不是的,能载我到一个地方吗?”

“你要去哪里?”

“只是停留一会。”我说。

我请他把车驶到林方文住所对面。二十楼的台亮着灯,林方文一个人站在台上喝啤酒,着失恋的帽,我一次,觉得他看来有可怜。我不能回去,我想起他压在费安娜上,我便不能原谅他。忽然刮起一阵寒风,林方文的帽被风从走,在风中下坠,他在台上消失,该是下来找帽

“我们走吧。”我跟徐起飞说。

那夜之后,徐起飞没有找我,他大概知我心里有一个人。越接近除夕,我越荒凉,难我要为一首歌跟林方文再走在一起?他从来不求我,不求我复合。我也许会回到他边,只要他开,我会的。原来人的记忆有一个自动净化系统,把不快的记忆洗掉,我好像渐渐觉得他和费安娜上床的事不是真实的。

扁蕙跟孙维栋去欧洲度新年,因为光蕙舍不得自己付团费。迪之早就预订我和她一起度除夕。

她最近得很凶,跟唱片公司的人,还一起过大麻。

除夕夜,我没有收到林方文任何消息,失望演变成悲愤,我和迪之锐意打扮一番去参加她一位同事在的士的派对。

迪之把我的脸涂得很白,和光的颜差不多,然后替我描上夸张的黑线,我的两只睛好像给两个黑的括号括着,她又替我涂上茄红的红。我从来没有化过这么艳的妆。

“你现在才象一个女人,我是男人,看见你也会心动。”她说。

迪之穿了一衣和,上衣和裙都绕着金链,三寸半跟鞋的鞋也有一只金蝴蝶。一鬈曲的长发伏在肩上。

“你去参加除夕派对,还是万圣节派对?”我问她。

“也许今天晚上会找到男朋友嘛!”她充满希望。

我穿了一对两寸半的跟鞋,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穿跟鞋。迪之步履如飞,我跟在后面,好辛苦才追上,没有男人的除夕,真是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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