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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空中的思念(3/10)

“别动,你在你的脚上。”我说。

他看着蜷缩着,吻了我一下。

“如果这样下去,你会不会娶我?”我问他。

“会。”他温柔地说。

下泪来。

林日在香港逗留了两星期便要离开,她说要到以列找一个朋友,她很想念他。在机场送别,她拥着我说:“如果我弟弟对你不好,便跟他分手。”

“我会的。”我说。

她跟林方文又相拥了许久,才禁区。

林日走了,她带来的伤却仍然留在屋里。林方文大分时间都留在制作室里,与他的歌恋。我开始后悔跟他住在一起,朝夕相对,多么绚烂的情也会变得平淡,那原不是我想要的关系,我不想一个每天晚上等男人回来,却不知他会不会回来的女人。

我尽一切方法讨好他,我烧饭,煲糖等他回来吃,甚至打起衣。那时的我,一定是一个会吓走所有不想安定下来的男人的女人。

那天晚上,正在机械地打衣的我,突然讨厌自己,林方文开门来,我狠狠地把衣掷在地上。他没有理会我,迳自走睡房,我负气拿起包离开,回到我自己的家,哭了一个晚上。是不是时间久了,我们都变得懒惰?懒得去得好一些?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没有找我。

他是一个不会向女人求情的男人,最终还是我回去。

我开门去时,他坐在沙发上奏我送给他的琴。看见我来了,他并没有停下来。

“我只是来看看我的飞机。”我走到鱼缸前面,捞起一只飞机。

他一手拉着我,地抱着我,我在他上,嗅到橄榄油和松节的味,那是费安娜的味,我不会忘记。

“你跟费安娜见过面,是不是?”我瞪着他。

“没有。”他说。

“你为什么要说谎?我敢肯定,你刚刚跟她见面。”

他很惊异,他不知女人通常有一个很好的鼻

“是不是?”我问他。

他不说话。

“你答应过我,不再见她的。”

他依然不说话。

“为什么?”我着泪问他。

他还是不说话。

“为什么!”我向着他呐喊“为什么要找她?”

我彻底地失望,两年来,我所付,仍然无法满足他,他并不需要象我这样一个女人。我冲房间里,收拾属于我的东西。

他坐在那里,并没有制止我。

我把东西胡地收拾好,走到厅中。

“我们分手吧!”我哭着对他说。

“你真的走?”

“你是骗。”我骂他。

他的本领是不说话。

“为什么还跟她上床?”

我本来只是想试探他,没想到他竟然不说话,他果然跟费安娜上床。

“除了沉默和谎言,我不知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我泪跟他说。

我打开大门离去,他没有留住我,我要走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留住我。

我抱着行李,在尖沙咀闹市的人群里无助地泪,璀璨而短暂,是我的初恋。

回到家里,拉小提琴的瓷象老人苍凉地垂下,奏着艾尔加的《情万岁》,是一百年前的山盟海誓,不会再有除夕之歌了。

迪之知我跟林方文分手,只说:“不是没有男人就不能过日的。”

她好像庆幸我可以陪她一起失恋。光蕙仍然跟孙维栋拖拖拉拉,她未找到另一个男人之前,决不会放开他。偏偏那个时候,一个噩耗同时打击我们三个人。

宋小绵要结婚了。在我们三个也失意的时候,她竟然找到幸福!

她首先把喜讯告诉光蕙,她在电话里甜丝丝地问光蕙:“我想知你的地址有没有更改。”

一个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突然打电话给你,问你地址,毫无疑问,她想把结婚请柬寄给你,并且以为你会替她兴。

“她丈夫是医生!”光蕙语气充满妒意。

“她也可以嫁医生?”迪之一脸不屑“她不过很普通啊。”

“近楼台先得月嘛!”光蕙说“你们还记得她妈妈吗?她很会把儿女推向上层的。”

“我不妒忌她嫁给医生,我妒忌她嫁而已。”我说。

“条件越普通的女孩越早嫁去,我们三个质素这么,三十岁也不知可否成功嫁去。”迪之认真地说。

扁蕙最不开心,因为她一直希望嫁得好,找到一个牙医,却无法勉自己他,而小绵竟然找到一个西医。迪之妒忌,因为她一直找不到一个好男人,她想嫁的人,无法娶她。我妒忌,因为我得不到同样的幸福。小绵若知我们妒恨她结婚,一定后悔把婚讯告诉我们。

婚礼在跑地一所天主教堂举行,我们三个刻意打扮一番,光蕙相信在那场合可能会结识一位医生,迪之除了抱着猎“艳”心态之外,还要显示自己比新娘漂亮。我是失恋女,当然也要打扮得漂亮。乐姬与男朋友一同来,听说是富家弟。倒是小绵的丈夫把我们吓了一

站在祭坛前,穿着黑礼服焦急地等待新娘的男人,便是小绵的丈夫,他的形象一只放大了三十万倍的蚂蚁,虽然已经放大了三十万倍,因为积本来就细小,所以现在也不过五尺二寸,脖短得几乎看不见,背有佝偻,四肢长而幼,越看越象《超人》片集里那只机械蚂蚁大怪兽。小绵就嫁给那样一个人?我们立即不再妒忌她。

小绵的家翁和家姑都拥有一张异常严肃的脸孔,他们大抵以为大蚂蚁是他们的得意杰作,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

神父带领来宾一起唱《祝婚曲》--“完,超越世间的一切…恒久的,愿永为他俩拥有…天真信赖。生、死、痛、疼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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