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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9/10)

其妙“什么事?”

金源吁气“千岁你是好兄弟。”

千岁拍拍他肩膀“我们没事。”

一家四吃了饭才告辞。

千岁妈说:“他们家真闹,没一刻静,孩们会走路的时候,更加吃不消。”

饼一会,她说:“陈太太问你为什么不找她家小。”

“我以为她不喜我。”

“我猜那是擒故纵。”

千岁笑“谁有空玩游戏。”

“那么,明日陪我与桑太太喝茶。”

真没想到母亲有那么多朋友,而那些伯母,又都有待嫁的女儿。

不是人家不够好,是他不上别人。

第二天他不愿去见桑小,千岁妈忽然落泪,千岁吓得即时更衣。

到了公园茶座,千岁妈仍然双通红。

桑太太朝千岁“千岁长得这么了。”

她外形朴素踏实,千岁对她好

桑小也迟到,不过桑妈有解释“桑在飞机场上班,她上来。”

桑小匆匆赶到,活泼大方地打招呼,上还穿著卡其布制服。

她是文员,千岁一看就知不是件。

可是桑伯母随即介绍:“桑是在飞机场任职见习修理员,你们俩的工作都与机有关。”

千岁心想,噫,可能多一个朋友。

叫了客霜淇淋朗地吃起来。

约会后千岁妈说:“桑女比陈女好得多。”

千岁取笑说:“不怕不识货,只怕货比货。”

“啐,太不尊重。”

“妈,谁会让读过书的女儿嫁一个司机。”

“照你这么说,司机统共娶不到老婆,岂有此理。”

回到家,千岁查阅电邮,并无孔自然音讯。

虽是意料中事,却仍失落。

报上小角落有关甘肃二字新闻还是引他注意,大都是坏消息,像五月十五日下午四时,由白兰速公路白银驶往兰州方向内发生重大车祸,一辆轿车与一辆加长太货车发生追尾碰撞,二死三伤。

记者连死伤者姓名也不写:反正告诉你也不会知

终有一天,甘肃两字同山西、辽宁、湖北、宁夏、青岛这些省份一样,失去任何特别意义。

三叔来访,同千岁妈说:“千岁今年长大许多,你可放心。”

千岁妈忽然笑“我放心他?等他一百岁吧。”

千岁搔搔,一百年?那是一世纪呢,人无百岁寿。

三叔却说:“我们都已年过半百。”

“你盼望长寿?”

“我不介意肤在骨架上打转,最重要是健康。”

千岁妈问:“听说你向东家辞工?”

“提了,东家不让我走,邓先生亲自面挽留,加薪百分之三十,我允留下。”

千岁妈嗯一声。

三叔声音低下去:“我在邓家,认识一个人。”

忽然静默,三个人,都不说话,电话铃响,也没人去听。

三叔轻轻说下去“她叫范迎好,人老实,相貌端庄,是家老范的侄女,三十岁,中程度。”

千岁上知是什么一回事,他微微转,看向母亲,想知她的反应。

只见千风妈嘴角弯弯,像是微笑,但是神呆滞,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三叔说:“我们俩打算结婚。”

千岁妈连忙说:“恭喜你,三叔。”

三叔欠欠“我很想有个家,迎好厨艺颇佳,人品不错,过年过节,她到邓家帮手,我们因此认识。”

千岁说:“三叔几时介绍我们认识。”

“一定。”

他想一想,所有的话都说完了,便站起告辞。

千岁纳罕,轻轻说:“满以为三叔不再打算结婚。”

可是时势环境转变,忽然这老王老五大受内地女迎,又有生机。

三叔结婚后,他们母势必寂寞,三叔不可能兼顾两家。

千岁倒是不怕,可是母亲少一个说话的人,叫他恻然。

千岁问:“三叔还打算生儿育女?”

不可思议,五十多岁生孩,待女成年,他连路都走不动。

可笑的三叔,可笑的人类。

这时,千岁吃惊,原来他竟那样自私,他本不希望三叔有他自己的家,三叔最好永远负责照应他们母

母亲不声,走到台看茉莉

门铃解了他们母的窘,门外一对年轻男女,由旅游协会派来,这样说:“一对艾克逊老妹,来自国德州,特地致电我们,表扬一位心司机,她们抄下你车牌号码,我们经过查控,找到一位王千岁先生。”

“我就是王千岁。”

“王先生,协会想给你一个奖状。”

“不敢当,我的所有事,都属份内,每个司机都会那样。”

“王先生,我们觉得你的名字有熟,打探之下,原来你一向心公益…”

千岁汗颜,他说:“惊动你们不好意思,今日我还有事,我们改天再谈。”

他几乎把他俩推门去。

这些时候,母亲仍然站在台上。

下雨了,茉莉清香直渗屋内。

饼几天,千岁帮三叔去接邓二小院。

邓可人坐在椅上推来。

看护想扶她上车,被邓可人推开,小脾气不减,一看就知她可望完全复元。

她的五官微微扭曲,耳朵失聪,容貌同从前的俏丽是不能再比。

最惊人的是保护盔与纱布已经拆除,千岁看到她短发下有科学怪人般针,像拉链般叉整个颅。

看到千岁,她有兴,想说话,可是张开嘴,又忘记想说的是什么。

送她到家,来迎接,邓氏夫妇却始终未曾现

避家对千岁说:“下星期一你还得来一趟,送二小国史丹福求医。”

避家语气有无奈,千岁上应允。

“她脑里积淤血,说不定还要打开医治。”

千岁退下,这时,邓可人转过来向千岁招手,千岁连忙走近。

邓可人看着他微笑,她轻轻问:“我的鞋呢?”

避家连忙答:“二小你的鞋全在房里。”一边朝后边摆手,叫千岁离去。

千岁识趣即时退

他看到女佣提著一双红鞋去,不由得叹息。

三叔对他说:“医生说二小只可以恢复八成。”

千岁不声。

三叔又说:“有八成功力也足够应用。”

三叔是活泼得多了。

他带千岁员工休息室。

“迎好,我介绍侄儿千岁给你认识。”

那位范女士转过来,五官端正,一脸笑容,与三叔的殷实十分相“。

千岁恭敬问好。

他们坐下聊一会,未来三婶朗健谈,千岁上喜她,少了一重心事。

三叔笑着说:“当司机其实是迎送生涯,朝早一批人上车,下午那些人下车,又有另一票上来,陌生人,可是有缘偶遇同车,亦须珍重。”

千岁

司机永远在路上,只有乘客可以下车,司机历尽沧桑,唯有向前。

世上,有些人是司机,有些人是乘客。

三婶亲手了碗刀削面给他吃,千岁赞不绝,接著他告辞回家。

在补习学校,学习英语仿佛失去从前滋味,测验成绩在八十分左右,又为他注心针。

他开始读丁路德传记,从前常常听到这个名字,不知是何方神圣,现在明白了,因此把课文背得烂熟,当作一特殊享受。

补习社再也无人提起孔自然,人走了人情也接著消褪,新面孔补充了教席。

星期一,千岁送邓二小国。

避家亲自伴行,带著女佣。

三人共十多箱行李,浩浩往飞机场发。

二小著帽,看不到伤,神情呆滞。

一个送行的朋友也没有。

不知是没通知他们,抑或他们无暇别,邓可人孑然一人上路。

那日下午,刚停好车,推开车门,忽然有人自行上车,一个坐他边,另一个坐在后座。

两人捷,千岁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在座位上,后边有人用指著他后脑。

“开车,照华南路直驶。”

千岁回过神来,他轻轻说:“先生,你们认错人了,我叫王千岁,与你们一向没有纠葛。”

“王先生,我们也是听差办事,开车。”

千岁知他们敲了他,一样可以把他带走,届时,上还多一个瘤。

他只得自镇定,朝华南路驶去,到达僻静小路,大汉命令他停下,立即另外有人来拉开车门,叫千岁下车。

“王先生,这边。”

大汉指向停在路边一辆黑玻璃窗大车,示意千岁上车。

千岁忽然想起母亲,心中恐慌,双

大汉拉开车门,他后座,发觉有一个中年男已经坐在车里。

他神情亲和,一脸笑容“你好,千岁,可是喝青海啤酒?”对他的嗜好了如指掌。

司机递上啤酒生。

车厢宽松舒适,面对面两排座位,像个小型客厅。

“千岁,我是一个有话直说的人,我想与你合作生意,听涤衣街及木兰路的行家说:你为人可靠负责,胆大心细,正是我想罗致的人才。”

中年男五官端正,修饰整齐,气斯文,声声说生意,千岁略为放心。

他看着中年人,待他说下去。

“很好,你不说话,实不相瞒,我最怕多话的人。”

千岁

“千岁,你每晚走岭岗,据我手下说,你只载人,全不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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