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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9/10)

玩有趣当然可以,我相信在餐厅的这段经验会是你以后接到各式各样打工甚至正职中最快乐,也最难忘记的地方。但是,这样就够了。何况,我自己在那里工作过,那里是会糜烂的。你看看餐厅的工作人员,包括我自己,谁有学历?除了一两个像你们打工质的人,其他当作正职的员工而言,它的境界就到这里而已,只会让你更糜烂,不会带你到更的地方。”

我望着飘雪,久久不知该说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严肃,我只想天真一,有些快乐的时间,这样也不可以吗?”我不想想那么多,真的。或许是逃避,或许是真的害怕,但是我真的不喜我的脑袋装满了那些有建设的事情。我不是那些材生,我无法准的算我要什么,然后如何去达到。特别是遇到飘雪以后,我不是说他带坏我。而是我验到那战战兢兢的觉,我不想去计画那么多了,我只想有现在。最肤浅,却最真实的现在。

“天真,在过了二十岁,就变成了一愚蠢。”

“你…”我只能这样说一个字,然后很用力的发抖。框几乎要红了起来的发抖。

“别这样,”他拉过我“我严肃了,没恶意。你还有时间的,过了大一,到了大二以后再认真的开始想你以后的路,嗯?你总是迷糊,我真有担心你。”

我闷声回答他“怎么想到跟我说这些,像以前那样不就好了,怪沉重的。”

“这几天老是想着要跟你说些什么,晚上有时候还会想到睡不著。”他我的发“我说过要留下些什么给你的,不是吗?嗯?”

我低著框很痛,很

我不知我有没有哭,这些日来,泪变的很平常,所以,我真的不知我有没有哭。只知再抬时,视线变的很模糊,但是我依然笑,笑的很用力:

“好啦好啦,夏老师,别说这些恐怖的话题。来,我跟你说一个冷笑话…米是谁生的?”

“嗯??”

“你怎么知?”

“因为你之前说过了,还说了米的爸爸是谁。不是说海吗?因为海上,所以生米。”他笑了来,我也跟著笑。

看着他的笑容,我突然想说声谢谢。

飘雪,谢谢你给我的,真的,谢谢。

…不论在那方面。

我不知能不能说后悔。

我尽力珍惜过每一分钟了,真的我尽力了。

后来的我,即使想听见他这样温和地跟我说这些教导我的事情时,也没有机会了。过了六月初,飘雪的状况突然大幅下降。

他从普通病房转了观察病房,探访都有时间限制。我几乎,很难,很难去见到他,即使见到他,他也几乎是在没有昏睡状况下。静静的看着他时,我会很想哭,却不敢。我怕泪会模糊视线,让我少了那么一秒钟去记住他的样

化学葯跟治疗已经把他很消瘦,很…不像一个人。癌症末期病患该有的样他都有了。我看的心酸,好几次到厕所里大哭大吐。

日日夜夜,我没有办法把当初那一个驾车扬著笑带著我走过很多地方;那一个那一夜丢了领带给我要我拆开;那一个跟我在倒数之下拥抱…那样一个夏飘雪,跟现在在我前的夏飘雪串联起来。

不是这样的…

人生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只觉得好恶心,真的好恶心。

但是哭过吐过,我依然要面对现实。我想,有一分的我,也随著飘雪慢慢的衰弱,而另一分的我还一直拼命的回忆过去,然后剩下这一分的我,就只能茫然的站在这里,空的,无助的站在这里,接受大家都必须接受的事实。

或者说,人生。

绷的情绪找不到地方可以发,每天像绷的死死的弓,一扯就会断弦一样。

很大,站在医院门等小,我被晒的睁不开睛。睛很很涩,我眨也眨不舒服。

空空地望着柏油路,只觉得好累。我真的想休息一会。让时间暂停,也让我有息的空间。

“上车了。”小的福斯停在我前面,把呆滞的我叫回神。

上了车,我只是低著看着自己的手,一句话也说不来。

“放松,没事的。”小趁著红灯的时候拍拍我的手,安我。

我转睛空的看着他,哑声问:“真的没事吗?你跟我说,真的没事吗?”

不愿意再看我的睛,回过开他的车。

“小我好累了…”我沙哑的开“我真的好累了。这个好像没有尽一样,无止尽的,吞掉的不只是飘雪,还有我。我也在慢慢死去了,真的。”

“别这样,你还不能倒下去,知吗?”小手握住我的,很定的跟我说。

我只是摇,拼命的摇

“我好像要赶结束…真的,赶结束。”我哭著说,这是一句很疲惫很疲惫之下的话。

没有什么伤害意思的,真的。

可是后来却因为这句话,让我掉另一个渊。

飘雪给过我很多。

他的话,虽然无法比喻成金玉良言,却很多很多时候会在我脑海里回转。尤其在我困难的时候,在我很沮丧的时候,或者在我很孤单的时候。

我记得他告诉我,来到这里人都是孤单的。不只我,尤其是我妈妈。

“你再悲伤再孤单,也有学校有朋友,甚至有网路有小说,而你妈妈呢?”我还记得他是坐在病床上时说的,只为了那天我跟妈吵架,晚上七多跑去找他哀诉。压忘了他是病人。

“你妈妈有的只是一间房,不熟悉的语言,连电视打开都是不听不懂的言语。没有人可以说话,没有人可以聊天。在台湾一切风光的全都放下,守在一间房里面照料三餐,就的等著你放学回家。你知等一个人开启一扇门的滋味有多孤单吗?没有真的会你不会懂的。”

“那你怎么懂?”我是这样反问他。

“以前或许我不懂,现在我懂啊,”他眯起睛“现在我的世界也只剩这间病房,每天睁开睛就是在这范围走动,看书或者看电视,而所能期待能打开那扇门的人,就是你。等一个人的滋味真的不好受的。”

我刷一下上红了,他拿了面纸盒给我,继续开:“别哭,我只是打个比方。重是回到你妈妈上。”

“一个人在一个环境待久了,都会习惯的。你说你十三岁来加拿大的,到现在还不能适应,更何况是你妈妈。洛心你要懂,那失落是很大很大的,她世界的重心只剩下你…你叫她怎么不多对你期望一,说穿了,你妈妈现在依赖的是你啊。”

我红著框,把他的话一字一句的听完,然后收在心里。

我不知他这番话除了当时的泪还能影响我多,我只知,现在看我妈妈,我都会特别注意,特别仔细。总觉得永远不会变的母亲似乎真的失去了那一光彩,看着她在厨房的背影,框也更容易毫无原因的迅速泛红。

站在病房外,我想起了这些日飘雪对我说过的话。拍了拍脸,我推开门了他的病房。照旧拉张椅坐在他前面,打开书自己阅读著,边念,边自言自语,像是对自己,也是像是对他说。

“你在说什么故事,说到鼻红红。”

我几乎是愣住,然后差尖叫“你醒了?”当然我知飘雪是得白血病,不是什么植人,当然会醒。只是这阵来看他,他不是去治疗,就是昏睡,葯让他睡著的时间多很多,所以我几乎没什么机会跟他说到话。

“醒一会了,看你读的一脸快要哭来的样…嗯,帮我把床背用直好吗。”他声音很轻,却神的。我兴的猛,丢了手上的书,帮他调床被,拉枕

“你觉怎样?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飘雪摇摇“你真的阿呆了,我不过睡醒就要叫医生,医生不被我烦死了。”

“我好久没跟你说话了,啊,要不要我叫夏妈妈还是叫夏爸爸来?”早在飘雪了观察病房以后,他的父母就当空中飞人的过来卡加利替他打理一切。这些时候除了我跟小还有一些朋友以外,都是飘雪的父母在陪伴他。

“我妈好像昨天刚回去休息,她也累了,先让他们休息会吧。有你陪我就好,嗯?”

“嗯。”看到他有神的样,我忍不住哽咽。

飘雪伸苍白的手,拍了拍我。“好久没跟你说话了,最近你都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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