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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吗？女人一但被开了苞后，价便只有往下跌，没有再往上攀的一天了。”宋嬿轻靠在窗前说。今夜红院上上下下全都忙翻了，只有她们两人像没事般地清闲优哉。

童咏瑷从书中抬起来，这些日宋嬿不仅教她琴棋书画，更教她习字，现在简单一的字她都能认得了，也可开始看懂一些简易的书籍了。她学得快，而宋嬿也不吝教她，或者该说宋嬿是别有用心地在教她。

“你这孩什么都不懂吧？我在你这年龄时也是如此，当年我母亲狠心将我卖红院时，我怎会想到自己有成为红牌的一天，又怎会想到自己竟会落拓成这样？老天真是不长，不长呀！”话末，又开始怨起老天的不公。

这一两个月来，宋嬿的情绪十分不稳定，不仅会骂起老天爷，也会骂她，可能是怨气积压过多又无发，只好用言语来宣。童咏瑷知宋嬿只是心中不平，并不是故意的，所以也就任由她骂。

“你知吗？每当晚上接客完后，第二天嬷嬷一定会假慈悲地端葯汤来，说什么要帮你补补，那贱丫一定不知，那其实是堕胎的葯方，是嬷嬷亲手调的，葯不仅烈还伤骨。你瞧瞧我，我就是最好的证明，自从不喝嬷嬷的葯汤后，我纵然吃再多，也撑不起来，因为那是烈毒呀！哈哈哈…那贱丫一定什么都不知，还自以为是嬷嬷的善心，搞不好还会动得给嬷嬷磕谢恩呢，其实最狠心的就是嬷嬷，哈哈哈…”宋嬿仰天大笑，笑声不止，直到末了像是梗住了什么似地猛咳了起来，童咏瑷见状急忙放下手中书本奔了过去。

“嬿你怎么了？”看到宋嬿狂咳的骇人模样，童咏瑷着实吓着了，她用颤抖着的手轻拍抚宋嬿的背。

宋嬿咳得很用力，力大封几乎快让她整个人倒在地了，持续了好一阵的狂咳后，终于呕了鲜红血。

童咏瑷先是一愣，同宋嬿二人一起看着她手上鲜红的血。

教人怵目惊心的血：。：。

“咏瑷，你去把瞎婆婆找来。”宋嬿平静地站起说。

瞎婆婆是红院请来专门为宋嬿舞时伴奏的老婆婆，她虽年事已，但不仅通各项乐，还能自行编曲，平日被赵嬷嬷安排住在红院的东侧。想不到宋嬿在呕血之后第一件事竟是找瞎婆婆来，童咏瑷不解地望着宋嬿。

“快去！”宋嬿大声促，又咳了下。

童咏瑷不敢耽误，她急忙往东侧瞎婆婆住的厢房奔去，沿路还不小心差撞倒几个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寻客。

拉着瞎婆婆急忙奔回来时，只见宋嬿已换上艳红的衣裳，腰间系上了成串的铃铛，乌亮长发挽成了尾，双在刻意的勾画下，黑白分明且带了蛊惑的媚态，眉心问上一个红，整个人看起来既艳丽又带邪气的诱人。

童咏瑷看傻了，这就是宋嬿正式舞时的模样？

“婆婆！”宋嬿向前握住瞎婆婆的手，泪已夺眶而。

想不到多日不见竟是人事已非。

“嬿姑娘气若游丝，应该好好歇息。”瞎婆婆靠声音、力辨别，发现宋嬿极虚，劝她该好好休养。

“婆婆，我大概时日不多了，在走之前，我想把我毕生所学全教给这丫，好让她替我、替我报仇！”宋嬿咬牙切齿的说，语末忍不住又咳，血丝慢慢穿透她的十指落到地面上。

童咏瑷急忙向前轻拍宋嬿的背。

“嬿姑娘，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不甘心呀！婆婆，我就算是死也会下瞑目的！”那可恨的人，她死了也不会饶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