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下愈见丰腴，白的肌肤彷若可以掐得般地动人。

现下赵嬷嬷自是不会再让她去服伺宋嬿，而这项差事自是落到同年又不受重用的童咏瑷上。

宋嬿知大势已去，往日众人排着长队只为见她一面的风光局势已不再，她除了每天不饮不外，连红厢坊都不踏一步，成天闷闷不乐地将自己封闭起来。看着圃外依然绽放的朵，她的心非但不能得到半平静，反而愈想愈不服气，她怎能甘心服气就这样白白让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客人给柳小那贱人！

当童咏瑷推开那厚重的木门，即看见憔悴瘦弱的宋嬿正半倚靠在窗棂前，两只睛空得像个活死人似，坐在那一动也不动，憔悴得让人心怜，她不忍地向前为宋嬿拉上单薄的外衣。

“天冷，小会着凉的。”

半晌，宋嬿才慢慢转过看向童咏瑷，那又丑又黑的脸庞，彷佛是在嘲笑她现在落拓的境况。

“是嬷嬷派你来服伺我的？”宋嬿两直视前方，从前她风光时，服侍她的丫环要多少有多少，怎么现下落到这般田地，赵嬷嬷竟随手派了个丑丫来服伺她！

“嬷嬷说，小单薄需要人服伺。”拉妥她的外衣，童咏瑷便走到铜镜前拿起木梳为她梳，那又黑又直的长发，看得是长期细心照料下的成果。

“怎么嬷嬷不亲自来看我，反而派了个丑八怪来？”宋嬿语气中充满了怨怼，她不甘愿把一切就这样白白地让给那个贱丫，她辛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地位，如今却败在柳小的青笑容中，叫她怎能吞得下这气！

童咏瑷笑了笑，这些年来大家总是被她涂得黑黑的脸给吓着，丑八怪已经是涸仆气的说法了。

“你怎么不生气？别人说你丑你不生气？”

“咏瑷本来就丑，丑人本来就该安分。”童咏瑷未曾改变手中木梳的速度，仍维持一贯的速度及力细心地为宋嬿梳。

“嬷嬷倒是聪明，知现在如果派了个貌的丫给我，一定会惹我厌恶，派了个丑丫给我，倒是让我无挑病。不过，我看你这丫倒也聪明、识趣的。”宋嬿回看了童咏瑷一。

“可惜啊可惜，老天真是不长，偏偏给你生了个丑模样，不然以你的聪明要打倒柳小那贱丫坐上红院的红牌，是绝不成问题的。”

“是老天不给咏瑷这个福分。”童咏瑷笑得倒是很坦然，当红牌决不是她的愿望，她的愿望是能够找到亲人，然后一起回童家庄过着自在的生活。

看着童咏瑷，宋嬿一阵默然。

“不过，容貌不行倒是可以用别的来掩饰。”宋嬿对于自己突来的想法，满意地笑了。她伸略瘦的双手捧着童咏瑷的双颊，是的，可以用别的来弥补容貌上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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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柳小的开苞夜，以五百两卖给了长安城中的富商沈大爷。

当夜，红院挤满了想目睹刚炉新红牌的真面目的纨桍弟。赵嬷嬷把柳小打扮得像要嫁的姑娘一样，不仅为她穿上一红衣，连饰都选用大朵的红牡丹上纯白的珍珠垂饰。

在趟嬷嬷的搀扶之下，柳小首度现在众人面前，她略略地低着，像羞的黄闺女似的，成功地引了众多豪门公的目光。当沈大爷穿过现场拥挤人到她跟前时，她更是害羞地红了双颊，那姿态不仅惹人怜，更令人心动着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