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妈妈搬来这里的理由，现在已经不见了。”曾经，是为了妈妈的病，他们才会回到这边。如今妈妈已经变成天使了，他也失去了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听他话里的哀伤，她放柔了眸。“梓言…”

“娃娃，带我去看你大爹那幅画，好吗？”如果可能的话，他也想要一个足以说服自己，他属于这块土地的理由。哪怕只是，有人需要他这么相信。

她想要他永远留下来。

她带他去了。

去看大爹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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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幅非常细致的幅油画，偏向印象派的风格，却又充满浪漫主义的情调。

两个孩仰站在画前，当然看不懂那些光和影的变化，但细腻的笔却使他们染了一份特殊的心情。

画这幅画的人，显然对画中小镇有着厚的情，每一光影都蕴藏着刻的领会。

娃娃指着画里的一栋房：“看，这就是我家。”然后又指向画作中央偏右的一栋白洋房：“而这里，是你家。”

他想说那不是他的“家”那只是外公的房而已。可看着她兴奋的神，他却说不，只好：“这幅画很。”

“当然，我大爹很会画画。”

可惜还是无法让他找到要自己留下来的理由。

小屋里的摆设相当雅致，看得心语小妈理家的天分。

长廊上挂着几幅心语大爹的画作，除了最大幅的小镇风景油画之外，还有好几幅中小型的画作。

放下那份隐隐约约说不明白的失望，他开始看起其它幅画作。

其中一幅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你。”他看着那幅小型人肖像。画布上画着一个坐在餐桌上的年幼小小孩，红的肤像苹果，发微卷，两只手正向空中举起，仿佛想捉住什么似。不知为什么，他觉得画中的女孩应该就是她。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娃娃笑声。“是啊，那是我。三岁的我。”

“很可。”像一只钻来钻去的小虫。

“我咩，当然可啊。”她可不允许他有别的意见。

他又指着另一幅画问：“这又是谁？”有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画里是一位年轻丽的男斜倚在窗边，男的视线正好与看画的人四目相接，可以想见在被画的时候，他正与画家视线会。

“我小爹。”娃娃回答。

“你有两个爸爸？”

“是啊。”娃娃毫不迟疑地回答，像是每个人都应该有两个爸爸似的。

不知该说什么，梓言又问：“那你小爹呢？他现在人在哪里？”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我小爹？”娃娃困惑地：“我也不知耶，可能是去黄昏市场买菜吧。”刚从学校偷溜回来时，家里没半个人在。今天是星期四，市场有特价活动，可能是去买菜了。

“你小爹跟你们住在一起？”那怎么从来没见过？

“是啊。”娃娃回答得很直接。

说不来是哪里奇怪，梓言只好暂时放下娃娃的家务事，转看向另一幅人画。这回画里有两个男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斜倚在沙发的扶手上，正在替另一个烟。烟的那个就是另一幅画里现过的心语小爹，所以他想，另一个男人应该是心语中的画家大爹了。乍看之下，两个男人长得有一相似，可能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