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死在雪地里。”字字从洁白齿间挤，冷的声音，彷佛从鬼域传来。

楚北捷骤然倒退一步，回看了看厅中的棺木，扯一抹笑容：“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是骗我的，你为娉婷不甘，要使计诈我。”他虽如此说，却止不住浑冷汗潺潺，彷佛堕冰窟中一般。

凤是娉婷至好友，和娉婷一同长大。楚北捷识人无数，自然明白凤此刻的哀伤，绝非作假。

一生之中，从未尝过的寒意侵袭而至，破肌肤，直割骨。

“你们骗我，娉婷就在这里，藏在这里。”楚北捷哈哈大笑，扭曲着面容，目光一转，停在拥抱着凤的则尹脸上。

他的手在剑上，彷佛只要则尹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就要剑将他碎尸万断。

则尹什么也没说。他静静拥着自己痛哭的妻，直迎楚北捷的目光。

楚北捷的目光，除了毅，刚正，执着，霸气，还带着一丝怯意，一丝央求似的期盼。

迥黑的眸，激着狂涛，渐渐沾染上不敢置信的绝望。

他竟然，从则尹这个昔日敌人的脸上，看到了一分同情。

“不可能，这不可能…”楚北捷恍若被利刀刺中心窝，狂叫一声，踉跄连退几步，仰大叫：“娉婷，娉婷！你快来！我来了，楚北捷来了！”

“我来向你赔罪！任你责罚！娉婷，你来呀！”

受伤野兽似的吼叫震动山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抖落。整座松森山脉，在楚北捷悲伧的吼声中沉默。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那灵巧的指，那绝世的笑，那醉人的香，那轻舞的影，怎么可能逝去？

他明明听见，她在弹琴歌唱，唱英雄佳人，奈何纷，唱成则为王败则寇，兵不厌诈，唱多情相思，一望成。

她明明就在这里，在风里，雾里，云里，雪里，笑得清雅娴静，乌黑的珠，静静瞅着他，彷佛无尽的心思，全要倾注在他一人的上。

在哪里？娉婷在哪里？

楚北捷麻木地转过脸，看向那孤零零的棺木。

“她已经到了山脚，却遇上狼群，只差一，”则尹沉声：“就只差最后一段路…”

凤渐渐冷静下来，用满布血丝的睛盯着楚北捷，凄声：“她是来找我的，我知她会来找我。她着我送给她的夜光玉钗，攀过了松森山脉，千里迢迢的来找我。我为什么不早派人下山？为什么？为什么…”伏在则尹肩，双肩止不住剧烈的颤动。

楚北捷直愣愣瞪着那棺木，完全失了魂魄。

他朝那棺木走过去，每一步都彷佛踩在云朵上面，绵绵的，没一实在的觉。

一切宛如在梦中，棺木一会近在前，一会又似乎到了很远的地方。短短几步路，他挣扎着用尽全的力气才勉走完。

他终于摸到棺木，森冷的寒气从那散发来，延着指尖蔓延到心脏，让这天下闻名的镇北王生生打个冷颤。

“娉婷，你在这里…”他用最温柔的声音，轻轻对着黑的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