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敬桐。晚安。”

她放开他时，他犹怔怔愕愕地，几乎没听见她的低语。

这是心雯吗？他认识的那个心雯吗？注视着驶上街的计程车，敬桐仍然于惊愕状态中。当街吻他，这不像是心雯的作风。他吻过她几次，但那些比较像是友谊的亲吻。

他很喜心雯。她不粘人、不烦人，非常独立。不过他从来没有对她过表示或暗示，因为他不认为他曾在任何方面误导她，使她以为他上了她。

敬桐也没想过她是否对他有意。工作上她帮过他很多忙，有时甚至在他想到之前，她已为他准备好他差时需要的文件和资料。他们之间相十分洽，然而多就只是同事和朋友关系。他们一起去吃过几次晚饭，完全没有罗曼克的意味。

她今晚这样吻他，而且在大广众之下，莫非…敬桐坐在车里沉思。他三十五岁了，曾考虑过成家，过安定的生活，有个朝夕相伴相的妻，三两个孩。他渴望家生活。但是只要邵老还需要他，他就一天不能停止东飘西，到旅行，除了工作就是生意。

他不知嘉茹是不是他心目中的理想妻。他所知的是他已无法一天不见到她，而她的顽和冷若冰霜，有时真令他沮丧、挫折不已。

当他的车驶停车场，心雯或她突如其来的情举动，已不在他记忆中。他脑里盈满的是嘉茹。她的冷漠，她的微笑，她的伤心和痛苦，她惊讶时瞳眸襄闪耀的光芒。

敬桐不喜惊喜。但什么才能带给嘉茹惊喜呢？他要看见光芒常驻她双眸，他要看见她快乐的笑容，因他而发的快乐笑容。他苦苦思索着。什么是她的最？他希望是他，但那必须耐心等待。要非常有耐心。

＊＊＊

听见屋外的吵杂声，嘉茹由厨房边门来，绕过屋，走向前院，然后她好笑地停住。

敬桐站在木栅门内，咖啡庞大的躯横躺在他一只脚上，红茶在他上，把他的发抓得七八糟，还在继续用红的尖嘴在他发丛里啄寻，仿佛那里面有好吃的虫什么的。

“真的，红茶，”动也不动的敬桐叹着气，睛朝上，对鸟郑重说。“我天天洗，一早一晚各两次…”红茶加了些力啄了他一下。“哎哟，好吧，好吧，有时只有一次，可是我真的没有虱也没有屑。嘿，咖啡！”

嘉茹低望去，差忍俊不住。咖啡突然对他的鞋产生厚的兴趣，张嘴啃起它来。

“咖啡，那是鞋，不是鱼！”敬桐还是不敢动，好像怕他一动，他的脚趾便会鞋外，被猫拿来当早餐。“老兄，这是在意大利订的，一双好几千块哪！咖啡！”

“咖啡几千块！几千块！”红茶呱呱叫。

“不是咖啡，是我的鞋，呆鸟。”敬桐睛抬上去，又落下来。其实他看不见猫也看不见鸟，因为他不敢动他的，红茶可能会一个闪失啄掉他的。“嘿，我跟你说了，那不是鱼啊，笨猫。哦，我忘了，你不是吃猫的鱼，呃，不对，我是说…”他一时忘了，摇了摇。

红茶一斜，到他侧，爪抓住他的耳朵，痛得他大叫。

“刺客！刺客！来人哪！”红茶也大叫。

不能再旁观了，咖啡这时又去攻击他另一只鞋。嘉茹走过来。

“到这边来，红茶。咖啡，不许玩了。”她命令，但声音充满忍不住的笑。

“意大利咖啡。呆鸟好几千块呀！”红茶飞到她肩上，报告特讯般地对她说。

嘉茹终于爆笑声。

敬桐珠翻向天空。“多谢赶来搭救。”他用手指梳理他早上费了半天工夫整齐的发。“我每次门都要过这一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