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

“当然啦！”颜眉走到他面前“你还有工作，还有朋友，还有就是…你的女朋友…”

“女朋友？”他终于看她。

“我是说…”颜眉忽地红了脸“沈、沈梓衣？”

“她？”他几分讶然，平淡地说：“你说是就是吧！”

“你不要这样…”颜眉在他膝前蹲下，握他的手，那只手与昨夜完全不同，灼如火，她几乎快哭来“你、你这样，我、我好害怕…”

一只大手轻柔地住她黑发的，让她趴在他的膝上，克己低低地叹了气，颜眉便闻到一重的酒气，他轻柔地吻着她的鬓发，一寸一寸慢慢地吻过去，混着酒味的的气息整个笼罩了她，他一边吻她，一边低低地诉说：“他的睛还是睁着的…阿眉…他的睛睁着…就慢慢地变凉了…一温度也没有…阿眉…我害怕…我好害怕…他…他对我那么好…我却从来没有对他笑过…自从妈妈死后…从来没有…我欠他太多了…阿眉…我会下地狱…”

“他老婆很早就死了，听说是有一天跟他吵架，赌气跑去，被汽车撞死的。”颜眉忽然想起妈妈以前闲话家常时说过的话。

“…现在他死了…我怎么办…阿眉…”他在哭，声音渐渐变得破碎，模糊起来。颜眉此刻也已经坐在窗台上，他倒在她怀里，只是不停地诉说，到后来已经完全听不清楚。

颜眉一只手挽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一只手抚着他极长的发，怜惜伴着重的酸楚在心泛滥开来。

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声息，呼匀长。显然是睡着了。

颜眉腾一只手，拉开窗帘，朝等在外面的许伯伯挥手，示意他们上来。

“阿眉…”许伯伯带着一大帮人闯来。

颜眉急忙示意他们安静。

所有人都目瞪呆地看着颜眉怀里睡沉了的克己…

颜眉明白他们在想些什么，但是现在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朝里间指了指，许伯伯表示明白…

一个小时后，房间终于清静下来，老爹的遗已经搬去殓。

颜眉也松了气，克己却仍然睡得很沉，却并不安稳，不晓得他究竟喝多少酒，酒发力让他不停地翻来覆去，很痛苦的样。

颜眉心里着急，恨不能以相替。

克己模模糊糊地睁开睛“阿眉，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觉得舒服一没有？”

“我…”他刚开，就反似的侧过，张嘴便吐…颜眉斜坐在床沿上，左手扶着他无力的，右手慢慢地抚着他的肩背，他足足吐了十几分钟，才勉呕尽胃里的，顿时满脸满一片狼藉。

“你这是何苦？”颜眉叹息，他整个人伏在她怀里，呕吐耗尽了他的力，他个不停，睛又红又，仍然很难受的样。

颜眉想要站起来，刚刚一动，他便牢牢地抱住她的腰，恐惧地问：“阿眉，你要去哪里？”

“我去给你倒些来，”颜眉柔声安抚“你放心，我不会走。”

“真的？”他惊问，无助得像个孩。